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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宗门:从领悟雷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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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9章 朽器藏锋,炉底玄机(第一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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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教这话,未免有些危言耸听。”

青云剑尊却冷笑一声:“传承之门既然设下,便是留给有缘人的。”

“李掌教既然得到了令牌,那便是最有缘的那个人。”

“你若是不开,那这枚令牌在你手中,与一块废铁何异?”

“或者说......”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李学教是打算独占这座仙府的全部机缘,连门都不让我们看一眼?”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让几位本就焦躁的渡劫散修纷纷出言附和。

“没错!大家一起闯进来的,凭什么好处全让你一个人占了?”

“就算令牌认你为主,但那扇门后面的东西,总该见者有份吧?”

“你要是真不开门,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主殿中回荡,银月剑尊没有立刻开口阻止,但他那双如同寒星般的眼眸中,却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他也在等。

等李云景会如何应对。

李云景面色不变,仿佛那些嘈杂的议论与他无关。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枚漆黑的令牌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出现在他掌心中。

令牌表面的“玄”字在紫金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如同一只沉睡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诸位稍安勿躁。”

李云景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笃定:“贫道并没有说不开这扇门。”

“只是,开门之前,有几件事需要先弄清楚。”

“第一,这扇门在哪里?”

“方才昙冥法师破开地脉锁灵阵时,诸位都看到了那道从匾额后方喷射而出的金色光柱。”

“那道光柱不是凭空产生的,它是从地下深处涌上来的。”

“如果贫道猜测不错,真正的传承之门,不在主殿之中,而在主殿之下。

他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脚下的地面。

青玉地面下方,确实隐约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如同沉在深水之下的暗流,若不仔细感知,几乎察觉不到。

“第二件事。”

李云景继续道:“打开那扇门之后,里面有什么,没有人知道。”

“或许是无上传承,或许是万古机缘,但也有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归玄仙人既然设下了如此严密的防护,那扇门后面的东西,绝不可能让人轻易取走。”

“诸位若是铁了心要进去,那就必须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这个代价,可能是受伤,可能是折损修为,甚至是......陨落。”

“诸位都想清楚了吗?”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让几位头脑发热的修士稍稍冷静了几分。

“修行之路,哪有一帆风顺的?”

但也有人不以为然地嗤笑道:“既然来了,自然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李掌教不用拿这些话来吓唬我们,你只管开门便是。”

李云景没有再争辩。

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渡劫大能的面孔,从银月剑尊的沉静到青云剑尊的冷厉,从开山的粗犷到枯木老人的阴翳,从玉虚真人的温润到水月仙子的淡然。

他将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然后缓缓开口。

“诸位既然铁了心要进去,贫道自然不会阻拦。”

“不过,在开门之前,还有一桩事情,必须先谈清楚。’

“什么事情?”

青云剑尊眉头微皱。

李云景将手中那枚漆黑的令牌在掌心轻轻一转,幽暗的玄光在令牌表面流转不定,映得他面容明灭不定:“打开这扇门之后,门内的机缘如何分配。”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方才在主殿中,诸位也看到了。

“那枚灵宝胚胎,是贫道以自身精血引动共鸣,才从熔炉中取出。

“按照修真界的规矩,谁引动机缘,谁认主传承,那机缘便归谁。

“这一点,想必诸位没有异议。”

“所以贫道想问问,诸位打算怎么分?”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怎么分?”

“当然是各凭本事!”

33

开山第一个开口,粗犷的声音震得地下空间微微发颤:“老子向来信奉拳头大的拿大头!”

“到时候谁抢到就是谁的,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开山道友此言差矣。”

玉虚真人摇了摇头,语气温润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若是以武力定归属,那到头来只会演变成一场混战,还没见到机缘就先自相残杀,平白折损了实力。”

“依贫道之见,不如事先划定一个次序,按照修为高低和破阵贡献依次选择,既公平又稳妥。”

“按修为高低?”

寒冰老怪忽然开口,声音如同冰碴摩擦,带着彻骨的冷意:“那枯木老鬼跟本座都是渡劫七重天,青云剑尊也是七重天,银月道友虽然封剑三千年,但剑道底蕴丝毫不逊。”

“你倒是说说,我们几个谁先谁后?”

玉虚真人被这番抢白噎了一下,正要开口圆场,枯木老人已经沙哑地接过了话头:“按破阵贡献来算,那更应该好好分一分。”

“方才破解九重封禁时,银月道友出了主力;破解地脉锁灵阵时,是那位昙冥法师破的阵眼。’

“照这个算法,银月道友和昙冥法师理应排在最前面。”

“老夫倒是觉得,谁走到最前面,谁就应该先挑。”

一位身材魁梧的渡劫散修大声道:“这门是李学教开的,但路是我们一起走的。”

“若是没有我们在上面挡着地脉禁制的反噬,李掌教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走到这一步。”

“依我看,李掌教拿一份大头,剩下的按入场顺序来!”

“胡说八道!”

“那老夫入场比你们所有人都早,难道老夫就该比你们拿得少?”

“你入场早有什么用?”

“你破解了什么禁制?”

“放屁!老夫虽然没有直接出手破阵,但老夫以神识探查了三条通道的禁制分布,这份功劳难道不算?”

“神识探查也算功劳?那老子还扛着斧头在前面挡了三道禁制冲击呢!”

此起彼伏的争吵声在地下空间中不断回荡,二十余位渡劫大能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有人主张按武力分配,有人主张按贡献分配,有人主张按入场顺序分配,还有人干脆主张各凭运气,抢到就是自己的。

各种说法交织在一起,吵得面红耳赤,几乎要动起手来。

银剑尊始终没有开口。

他站在人群边缘,银色长剑横握于手中,那双如同寒星般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这些争吵的面孔,既不参与,也不制止。

水月仙子同样沉默不语,她掌心的水镜微微转动,镜面上倒映着众人纷乱的影像,仿佛在记录着什么。

商九歌则站在角落里摇着折扇,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那副姿态摆明了是准备做生意的。

李云景安静地听着,任由那些争吵持续了片刻,才不紧不慢地举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贫道方才说过了,门还没开。”

“诸位就算吵出个结果来,也未必能分到门后的东西。”

“万一门后什么都没有呢?”

“那诸位这一通争吵,岂不是白费力气?”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几位争吵得最激烈的修士同时哑了火,面面相觑,面色都有些讪讪。

“那依李掌教之见,该如何是好?”

玉虚真人适时递了一个台阶过来。

李云景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那座悬浮在众人后方,依然散发着余温的巨大熔炉,以及熔炉周围那数以千计,在紫金火光的映照下流转着各色光芒的法器:“诸位,贫道有一个提议。”

“诸位也都看到了,主殿中的那座‘万灵归元炉’和那三千余件法器,虽然烙有血魂咒印,无法轻易取走,但那并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贫道方才以精血引动灵宝胚胎时,神识曾深入熔炉核心,对血魂咒印的构造有了几分了解。”

“若是以贫道的雷法为引,配合在场诸位道友的法则之力共同冲击,或许可以将血魂咒印彻底瓦解。”

“届时,那三千余件准仙器级别的法器,便可为诸位道友所得。”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李云景。

“李掌教此言当真?”

一位渡劫散修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贫道从不当面说假话。”

李云景坦然道:“不过,贫道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那尊万灵归元炉,归贫道所有。”

李云景抬起右手,指向主殿方向那座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暗红色纹路的巨大熔炉:“至于那三千余件法器,贫道只取其中与雷法属性相关的三百件,其余的法器,全部作为报酬,由在场诸位道友平分。”

“诸位觉得如何?”

这番话一出,地下空间中再次响起一片议论声。

“他只要炉子和三百件法器,剩下的全部给我们平分?”

“那可是一千多件准仙器啊......哪怕平摊下来,每人也能分到上百件。”

“不过那炉子看起来也不是凡物,能炼制出灵宝胚胎的熔炉,品阶恐怕还在那些法器之上......”

“但他已经拿了灵宝胚胎,再拿炉子,还要挑走三百件雷属性法器,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大?你算算账,那三千件法器平分到我们二十多个人头上,每人至少能分到一百多件。”

“一百多件准仙器,你一辈子能攒到这么多?”

“他不过拿了一尊炉子和三百件法器,剩下的全给我们,这买卖怎么算都是我们赚了。”

“话是这么说,但那是三千件烙了血魂咒印的法器。他真有把握解开那些咒印?万一解不开,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他既然敢提,想必是有几分把握的。再说了,就算解不开,我们也没什么损失,顶多是白跑一趟而已。”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心动,有人犹豫,有人冷眼旁观,还有人已经在暗中盘算着分到法器之后该如何利用。

玉虚真人捻着胡须,目光在李云景和主殿方向之间来回游移,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李学教的提议,倒也公允。

“那尊万灵归元炉虽然品阶不凡,但它毕竟是炼器之物,而非攻伐斗法之器,对在座诸位道友而言,实用性确实不如那些法器。”

“贫道没有异议。”

青云剑尊沉吟片刻,也微微颔首:“只要李学教能兑现承诺,天剑宗对此分配方案没有意见。”

银月剑尊依然没有说话,但他微微点了点头,那姿态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水月仙子的水镜轻轻一晃,镜面上浮现出一道柔和的蓝色光芒,如同回应一般。

开山挠了挠头,粗声道:“老子对那些法器有兴趣,只要你能解开咒印,老子没意见!”

枯木老人和寒冰老怪对视了一眼,也各自沉默地点了点头。

其余几位渡劫大能看到这些最有分量的人物都已经表态,便也不再犹豫,纷纷出言赞同。

“好,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那此事便就此定下。”

李云景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稳而清晰:“不过,诸位也请记住贫道方才的话。”

“解开血魂咒印,需要贫道以雷法为引,配合在场诸位道友的法则之力共同冲击。”

“这不是贫道一人之力能够完成的事情,需要诸位齐心协力。”

“换言之,诸位不是在帮贫道,而是在帮自己。

“贫道只要炉子和三百件雷属性法器,其余的法器,都是诸位的。”

“诸位方才已经答应了贫道的分配方案,那出手相助,自然也是应有之义。”

这番话,将“合作”二字的内在逻辑掰扯得清清楚楚。

利益共同体,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李学教这话说得通透。”

商九歌终于摇着折扇走上前来,笑眯眯地道:“在下虽没有其他道友的通天修为,但万宝阁的招牌在这里摆着,破除咒印所需的材料、灵石、辅助阵器,在下可以包揽一半。”

“若是有需要,万宝阁在苍梧山脉的所有库存都可以调拨过来。”

李云景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商道友这份心意,贫道记下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诸位随贫道回到主殿,待贫道布置好破除咒印的阵势之后,请诸位依照贫道的指引,将自身法则之力依次注入阵心之中。”

“贫道以雷法为锋,诸位的法则之力为盾,层层剥离血魂咒印的根基。”

“届时,那些法器便会脱离咒印的束缚,重获自由。”

二十余位渡劫大能对视一眼,虽各怀心思,但此刻都默契地没有再多言。

他们转身沿着来时的阶梯向上走去,重新回到那座巨大熔炉所在的主殿之中。

紫金色的火焰依然在熔炉中燃烧,那三千余件法器依然在熔炉周围按照玄妙的轨迹缓缓旋转,如同一片被凝固在时间中的星河。

李云景走到熔炉前方三丈处站定,取出那枚令牌,以令牌为引,在主殿的青玉地面上开始刻画阵纹。

他画的很快,每一笔都精准而流畅,紫金色的雷光在他指尖跳跃流转,在青玉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细密而深邃的纹路。

那些纹路以熔炉为中心,呈放射状向外扩散,如同一朵盛开的雷光之花,将方圆数十丈的区域都笼罩在其中。

“诸位道友,请按照贫道方才指引的位置站定。”

李云景收起令牌,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待贫道以雷法引动阵心之后,请诸位将自身法则之力注入脚下的阵纹之中。”

“届时,血魂咒印的根基会被法则之力层层剥离,那些法器便会脱离束缚。”

“请诸位务必保持法则之力的稳定输出,不可中断,也不可过量。”

“否则,阵势一旦失衡,咒印反噬的力量足以将大殿内的一切生灵湮灭。”

他的声音平静而郑重,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件事的分量。

二十余位渡劫大能各自走到李云景指定的位置站定。

他们有的催动剑意,有的运转五行,有的调动寒冰法则,有的唤醒草木灵根......

一道道截然不同却同样雄浑的法则之力在地面下缓缓流淌,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座阵势笼罩其中。

李云景深吸一口气,右手并指如剑,凝聚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金雷光,朝着脚下的阵心猛然刺入。

轰!

雷光入阵的瞬间,整座阵势骤然亮起。

紫金色的雷光如同闪电般沿着地面的阵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那些法则之力依次激活、串联、融合,最终汇聚成一道磅礴而精纯的力量洪流,朝着熔炉底部的万器朝宗阵纹猛然冲击而去。

熔炉剧烈震颤,炉壁上的暗红色纹路如同血管般疯狂蠕动、膨胀、收缩,发出一阵咯吱声响。

那些悬浮在熔炉周围的法器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剑鸣、刀吟、戟啸、钟响......三千余种截然不同的法器之音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首古老而恢弘的战歌,回荡在整座主殿之中。

血魂咒印在雷法与法则之力的双重冲击下开始层层瓦解,那些血红色的眼睛印记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碎裂,化作细碎的血色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一件、两件、三件......

法器接二连三地从咒印的束缚中挣脱出来,表面的光芒重新变得明亮而纯粹,如同一颗颗被擦拭去尘埃的星辰,在主殿的紫金火光中绽放出各自独有的华彩。

“成了!”

有人惊喜地低呼一声,伸手抓向一柄从他面前飞过的青色古剑。

那古剑入手温润,剑身上的灵光流转不息,器灵在剑中发出欢快的嗡鸣,仿佛在庆祝自己终于重获自由。

紧接着,更多的修士纷纷出手,将那些脱离了咒印束缚的法器收入囊中。

主殿中一时间充满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欢笑声和法器灵光闪烁,仿佛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举行。

而李云景,则悄然走到那座万灵归元炉前。

他伸出手掌,再次贴在炉壁上。

这一次,炉壁的温度已经降低了许多,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也不再蠕动。

整座熔炉如同一头耗尽了力量的巨兽,静静地伫立在主殿中央。

李云景闭上双眼,将神识探入熔炉内部,仔细检查了炉心的构造和禁制残留,确认一切安全之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确认炉心已无任何禁制残留,那尊万灵归元炉彻底成了一具空壳之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正要催动灵力将这座庞然大物收入储物戒指中,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疑不定的低呼。

“嗯?这剑......不对劲!”

那声音来自最先抓取青色古剑的渡劫散修。

他此刻正将那柄古剑横在面前,眉头紧锁,指尖在剑身上来回摩挲,目光中满是困惑与不安。

紧接着,旁边另一位修士也发出了类似的低呼:“我这柄长戟......表面怎么有裂纹?”

“不对!我这柄刀也是!”

“我这面盾牌的内侧,怎么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你们快看!这枚铜镜的镜面上有细密的龟裂纹!”

一道道惊呼此起彼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方才还沉浸在收获喜悦中的二十余位渡劫大能,此刻纷纷低下头仔细审视自己刚刚到手的法器,面色一个接一个地变得难看起来。

李云景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的熔炉,转身看向众人。

他走到最近的一位渡劫散修身旁,目光落在那柄青色古剑上。

古剑的表面依然流转着温润的青光,乍一看与方才脱离血魂咒印时并无二致。

但当他凑近了仔细看去,便发现剑身上确实布满了极为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极浅极细,如同蛛网一般密布在剑体表面,若不凑近仔细查看,根本难以察觉。

李云景伸出手,以指尖轻轻叩击剑身。

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干涩感,全无准仙器应有的清脆与饱满。

他握住剑柄,将一缕神识探入剑体内部,片刻后收回手,面色也微微沉了下来。

“岁月侵蚀。”

他低声说出四个字,目光扫过那些面色各异的渡劫大能们:“这座仙府虽然封禁严密,但毕竟过去了数百万年光阴。”

“这些法器虽然被血魂咒印和万器朝宗阵保护着,可时间的力量从来不可小觑。”

“咒印保护了它们的器灵不散,却也隔绝了外界灵气的滋养。”

“数百万年的沉睡下来,这些法器的材质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灵性流失’和‘材质老化”。”

“简单来说,它们看着还是准仙器的模样,但真正的品阶,已经跌落了不少。”

此言一出,大殿中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跌落了不少?”

一位灰袍老者皱着眉头,将手中那柄长戟用力一震,一道暗沉的光芒从戟尖迸射而出,落在地面上,只砸出了浅浅一道痕迹。

这威力,甚至连八阶法宝都不如。

“老子的戟号称准仙器,居然连块地砖都砸不烂!”

老者的脸色变得铁青,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失望。

“我这柄刀也一样。”

另一位修士将手中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刀横在身前,用力劈向旁边一块废弃的青铜残片,刀刃与青铜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竟然只在残片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切入都做不到。

“准仙器?我看连七阶法宝都不如!”

他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其他修士也纷纷开始测试自己手中的法器,结果一个比一个让人失望。

有人拿到了一面看起来极为古朴的铜镜,镜面上流转着幽幽的暗光,但当他试着注入灵力催动时,镜面只亮起了一瞬便迅速暗淡下去,连最基本的映照功能都无法维持。

有人拿到了一柄通体赤红的长枪,枪身上的火焰纹路看似炽烈,但伸手一摸竟是冰凉的,注入灵力后也仅仅冒出几缕淡淡的青烟,莫说烈焰焚天,连点个火都费劲。

还有人拿到了一只造型奇特的铃铛,摇了半天只发出一阵沙哑刺耳的噪音,全无传说中“摄魂夺魄”的威能。

“这是怎么回事?”

一位原本最为兴奋的渡劫散修此刻面色铁青,将那柄青色古剑往地上一掷,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剑身上竟崩下了一小块碎屑。

“明明是准仙器,怎么到我手里就变成一堆废铁了?”

“岁月侵蚀……………”

玉虚真人捻着胡须,面色凝重地审视着手中的一柄拂尘。

那也是他从众多法器中挑选出来的,原本看中的是拂尘上流转着精纯的木系灵力,可此刻仔细探查,却发现那些灵力早已干涸了大半,拂尘的柄部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腐朽痕迹。

“李掌教方才说的是对的。”

“这些法器在血魂咒印的束缚下沉睡了数百万年,虽然器灵未散,但材质本身已经不堪重负。

它们看起来依然是准仙器的模样,可真正的灵性已经流失了大半,连八阶法宝都不如,有些甚至跌落到七阶。”

他抬起头,看向李云景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李学教方才说,只取三百件雷属性法器,其余全归我等。”

“看来,李掌教早就知道这些法器有问题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李云景身上,那眼神中带着审视、怀疑,甚至隐隐的怒意。

面对玉虚真人那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以及四周渐渐升腾起来的怀疑与怒意,李云景神色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慌乱。

他缓缓收回放在熔炉上的手掌,转过身来,目光坦然地迎向玉虚真人的视线,又环顾了一圈在场诸位面色各异的大能。

“玉虚道友此言,是在怀疑贫道故意隐瞒真相,诱骗诸位出力破解血魂咒印?”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清朗:“贫道方才说过,贫道以精血引动灵宝胚胎时,神识曾深入熔炉核心,对血魂咒印的构造有了几分了解。”

“但贫道也说了,只是‘几分了解”,并未完全洞悉这座熔炉与那三千余件法器的全部奥秘。”

“岁月侵蚀这种事情,若非将这些法器拿到手中仔细查验,单凭神识在外围感应,根本无法判断其材质内部的灵性流失程度。”

“这一点,在座诸位都是渡劫境的道友,应当比贫道更清楚。”

他这番话有理有据,语气诚恳而不卑不亢,让几位原本已经面露怒色的修士微微一怔,眼中的怀疑之色不由松动了几分。

“李掌教所言倒也不无道理。”

玉虚真人捻着胡须的手也停了下来,沉默片刻后微微颔首:“岁月侵蚀这种隐疾,确实非近距离查验不可察觉。”

“方才贫道以神识探查那拂尘时,也未曾发现端倪,直到入手之后才察觉异常。”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怪不得李掌教。”

一位身材魁梧的散修冷哼一声,但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不过,这些法器既然已经到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掌教既然精通雷法和禁制之道,可否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修复这些法器的灵性?”

李云景闻言,目光微微一转,沉吟了片刻。

“修复之法并非没有,但需要耗费极大的资源和时间。”

“这些法器之所以灵性流失、材质老化,是因为在漫长的岁月中被血魂咒印隔绝了天地灵气的滋养,导致器灵陷入深度沉睡,材质内部的灵韵逐渐枯竭。”

“若要修复,有两种途径。”

“其一,是以高阶蕴灵阵法长期温养,辅以大量的极品仙元石和天材地宝,少则数百年,多则上千年,方能使器灵逐渐复苏,材质重新吸纳天地灵气,恢复部分威能。”

“其二,则是找到与这些法器属性相契合的天材地宝,以炼器手段重新熔炼、补全其缺损的灵韵。”

“但这需要极高的炼器造诣和对每件法器内部构造的精确掌握,且成功率并非十成。”

“这两种方法,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李云景话音落下,主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两种修复途径摆在眼前,无异于给众人泼了第二盆冰水。

第一种温养之法,动辄数百年至上千年,在座渡劫大能虽寿元绵长,却也没人愿意将光阴耗费在一堆已然贬值的残损法器上。

修行之路争分夺秒,秘境机缘转瞬即逝,谁也不想为一堆朽器空耗岁月。

第二种重炼之法更不必说,极高的炼器造诣、专属天材地宝,还要承担失败风险。

三者叠加,远比直接重新炼制一件高阶法宝更麻烦。

“说白了,这些法器,大半都废了。”

寒冰老怪指尖捻着一枚霜纹残缺的玉珏,寒意森森的语气里满是讥诮:“能修复的寥寥无几,耗费的代价还远超法器本身价值。”

“我们忙活一场,替李掌教解开了血魂咒印,到头来就换了一堆破烂?”

这话精准戳中了所有人的痛点。

方才被压制的怒意再度翻涌,不少修士紧握手中残器,指节泛白,主殿内的灵力气场骤然变得躁动压抑。

“李掌教算计得好。”

青云剑尊横剑于胸前,眸光冷厉如霜,直直锁定李云景:“你拿走灵宝胚胎、万灵归元炉,还挑走三百件雷属性法器,剩下的烂摊子全丢给我等。”

“先前你说平分机缘,如今看来,分明是用一堆朽器当诱饵,借我等之力破除咒印,成全你一人所得!”

剑压骤然爆发,凌厉的剑道锋芒割裂殿内凝滞的空气,熔炉周围残存的紫金火光都被硬生生逼退半寸。

紧随其后,开山壮汉将巨斧往地面重重一跺,青玉殿面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老子最恨被人当枪使!”

他目露凶光,浑厚的肉身威压席卷全场:“要么,你把炉子交出来重新分配;要么,你当场把这些法器修复到准仙器水准。”

“二选一,没得商量!”

枯木老人干枯的手指轻轻敲击掌心,阴翳的目光扫过李云景,声音沙哑如朽木摩擦:“归玄仙府机缘守恒。”

“你拿走了最值钱的三样,我等分得残次品,于理不合。”

一众散修纷纷附和,嘈杂的声浪再度充斥主殿,比先前争吵分配时更具戾气。

先前是利益争执,如今是被欺骗的怒火,杀机已然暗藏。

要知道若是他们得到了圆满状态的百件准仙器,立刻就能无敌,无论拿回去出售,还是自用,能够数倍十几倍的提升自身战力。

在场的二十多位渡劫高手,几乎人人都有把握渡劫成功,突破大乘期,飞升仙界。

希望就在眼前破灭,这些老家伙能有好脾气就怪了。

银月剑尊依旧立在殿门阴影处,银色长剑未动,可他周身流转的剑域已然悄然收紧,寒星般的眼眸牢牢锁住李云景所有退路,只要局势失控,便会第一时间出手制衡。

水月仙子掌中水镜波光震颤,镜中原本纷乱的人影渐渐褪去,唯独留下万灵归元炉的倒影,水纹深处暗藏警觉,显然也在提防李云景暗藏后手。

唯有商九歌退至殿侧,折扇轻摇,笑意不减反增。

他此刻正乐于坐山观虎斗,等待双方博弈后从中牟利。

众怒汹汹之下,李云景依旧在熔炉之前,身形挺拔如青松,未退半步。

他迎着全场审视、愤怒、猜忌的目光,轻轻抬手,掌心那枚漆黑令牌悬浮而起,幽暗玄光流转,瞬间压住殿内躁动的灵力乱流。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

他声音不高,却穿透所有嘈杂,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自带一股安定人心的笃定:“贫道从未说过这些法器全无价值,更不曾刻意诱骗诸位出力。”

“灵性流失、材质老化是真,但数百万年血魂咒印滋养,也让这些法器得了一桩寻常准仙器没有的特质。”

闻言,众人怒气稍滞,不少人皱眉低头,重新审视手中残损法器。

“什么特质?”

玉虚真人率先发问,他已然察觉到局势有转圜余地,不愿直接撕破脸皮。

李云景抬手指向那柄被散修掷在地上、崩碎碎屑的青色古剑:“道友不妨再检视剑身深处。

“岁月侵蚀的只是材质外层,血魂咒印数百万年沉淀的魂基,完好无损。’

魁梧散修闻言迟疑,俯身拾起古剑,再度将神识探入剑体深处。

下一瞬,他瞳孔骤然收缩。

剑体表层虽是蛛网裂纹、灵性枯竭,但裂纹深处的灵纹脉络依旧完整,器魂沉眠之地,盘踞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暗红微光。

那是血魂咒印长年累月浇灌出的魂基,稳固无比。

“这是......器魂根基?”

他失声惊呼。

“正是。

李云景颔首,缓缓解释:“血魂咒印霸道异常,既能封禁灵性,也能温养器魂。”

“这些法器表层腐朽,看似沦为废铁,实则器魂根基远比现世炼制的准仙器雄厚稳固。”

“寻常准仙器器魂轻薄,一战受损便容易魂飞魄散;但这些法器魂基厚重,只要补上灵性、重炼材质,复苏之后的上限,远比普通准仙器更高。”

“换言之,它们现在是次品,却是可重塑的上品坯胎。

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在场大能皆是修行顶尖,瞬间听懂了其中关键。

坯胎与成品,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成品法器定型后再无精进空间,而带着雄厚魂基的坏胎,经重滋养,有机会突破原有桎梏,进阶仙器!

方才暴怒的开山眼睛骤然亮起,抓起手中长戟反复探查,粗声问道:“你这话当真?重炼之后能比原本更强?”

“贫道掌教身份立誓,绝无虚言。”

李云景语气坦荡。

“那你方才为何不说?”

寒冰老怪依旧心存戒备,冷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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