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自以酆都法坛收走文殊、普贤二位菩萨后,心中便已筹谋妥当。
想要上灵山与如来当面对质,空口无凭绝无可能,必须要拿得出铁证,凶手是西贺牛州肆虐万千的妖邪,而证人,便是那些被妖邪残害至死的生灵魂魄。
纵然千百年间,无数亡魂早已魂飞魄散,堕入轮回,或是被凶妖吞吃泯灭,可西贺州杀戮太重,依旧有海量冤魂徘徊于天地之间,怨气不散,不得安息。
自此,李轩便在西贺牛州境内步步游走,以酆都妙法收拢四方冤魂,为灵山对质铺好前路。
在这一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最近手中收拢的亡魂数量,竟在骤然间锐减大半。以往但凡走过曾有妖邪屠城害民之地,必然是怨气冲天,亡魂遍野,可近来所到之处,只剩下满地枯骨残躯,连一丝半缕残魂都寻觅不见,干净得诡异,干净得刻意。
明明此地记载着妖邪杀人食民的血案,却唯独不见亡魂,这等情形,绝非自然消散。
李轩眸色一沉,循着天地间残留的淡淡佛力溯源而去,一路追查,最终在一座残破古城之中,撞见了正在闭目诵经的阿难陀。
佛光氤氲,经文浩荡,阿难陀正以佛门正宗超度之法,将城中残存的冤魂强行渡化,欲送入轮回之中。
李轩瞬间了然。
自己收集亡魂,欲持之上灵山指证如来的意图,终究是被佛门察觉了。
这阿难陀,便是佛门派来抹去罪证之人,抢先一步走所有冤魂,让西贺牛州千万年的杀戮血案,彻底死无对证。
“好一个佛门超度!”
李轩踏步上前,召出诛仙四剑,崩碎了阿难陀布下的佛光法阵。
“你以佛法强行渡魂,并非慈悲,而是为了掩盖西贺州佛门治下,妖邪横行,万民惨死的滔天罪孽!你抹去亡魂,便是抹去罪证,此举与凶妖何异?”
李轩声音冷厉,响彻古城,同时对着那些被惊扰出来,惶惶不安的冤魂朗声开口:“尔等尽可安心,随我去往灵山,指证如来谎言之后,我李轩必亲自送尔等往生轮回,再无冤屈。”
阿难陀被戳破用心,当即恼羞成怒,面色铁青:“狂妄,不过是区区酆都小职,竟敢亵渎佛门,扰乱超度,今日便将你拿下!”
话音未落,阿难陀周身佛光暴涨,施展佛门尊者神通,以大罗手起势,径直朝着李轩轰杀而来。
李轩也没有客气,诛仙四剑在周身环绕,战斗一触即发!
两人瞬息间从城内战至城外荒山之上,神通碰撞之声震天动地,山石崩塌,大地开裂,整座山峰都在两人的斗法之下摇摇欲坠。可阿难陀的实力,远不及被李轩收入酆都的文殊、普贤二位菩萨,不过数合,便已落入下风。
李轩的四柄诛仙剑使用地越发娴熟,抓住阿难陀一个间隙,直接剑光破空,快如闪电,四剑分别洞穿了阿难陀的心口、腰腹、天灵盖与丹田四处要害。
神剑镇封佛魂,阿难陀虽然没有立即死去,但却浑身佛力溃散,瘫倒在地,再无半分反抗之力,只能不甘眼睁睁看着李轩将此地所有冤魂尽数收入魂坛之中,一个不剩。
“李轩,这世间讲究阴阳平衡,有魔便有佛,你还不懂其理?”
阿难陀觉得李轩只是一个空有力量,却什么也不懂的木鱼脑子。
在李轩收服亡魂、镇住阿难陀之时。
暗处一道凌厉至极的佛光骤然爆发!!!
是迦叶,原来他早已寻到此处,见阿难陀与李轩交战,便隐匿身形暗中蛰伏,专等李轩得胜松懈的一瞬,猝然发难,欲以雷霆之力将其直接镇压,抢夺魂坛之中的所有亡魂。
可李轩行走诸天,历经无数凶险,怎么会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此刻迦叶出手,他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早有准备。李轩反手取出酆都法官铁尺,黑芒万丈,直接迎上迦叶的佛门本命神通。
法力运转,没有保留!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李轩铁尺砸落,佛光寸寸崩碎,迦叶猝不及防之下,被铁尺狠狠砸中天灵盖。
一声闷响,迦叶头骨凹陷,元神直接被震出体外,虚弱不堪。李轩伸手一抓,径直掐住迦叶元神脖颈,如同拎起一只待毙的雀鸟。
随即,他又将被仙剑镇住的阿难陀元神一同抽出,抬手取出一只封禁神魂的法袋,将两大佛门尊者的元神尽数装入其中。
迦叶与阿难陀,私自出手,掩盖罪孽,截杀于他。
如今被他生擒,元神封禁,这便是送上灵山,最好的证据。
阿难陀与迦叶只不过是一段插曲,没有影响李轩的计划,他依旧在西贺州境内步步游走,继续搜集那些被妖邪残害致死的亿万生灵魂魄。
随着无数冤魂被他一一摄入手中葫芦之内,紫红葫芦之中,怨气冲天,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每一缕魂魄都在嘶吼、悲鸣、泣血,无时无刻不在诉说着西贺牛州千百年来的无尽杀戮、无边痛苦与永世绝望。
这,才是是佛门视而不见的罪孽,是如来口中“西贺牛州,清净宁和”之下最血淋淋的真相。
上亿的魂魄,应该差不多了。
李轩决定直奔灵山,与如来做个了断。
我行至半路,我却迎面撞下了一支西行的队伍,正是这奉了佛门法旨,后往西天求取真经的唐僧师徒七人。
李轩本有心纠缠,一心赶路。
是料孙悟空眼尖,一眼认出了我,主动下后拱手打招呼。
我嘿嘿笑道:“贤弟,少日是见,怎么就是认得俺老孙了?”
李轩说道:“忙着斩妖除魔,走得匆忙了点。”
原本寒暄两句便可就此别过,谁知一旁的猪四戒嘴慢,见昔日外对哪个神仙都是“老倌儿老头老龙王”的小师兄如此没礼,心中郁闷,此刻见到小师兄那几日提过的酆都法官柏瑶,于是口有遮拦,当场便嚷嚷起来。
“哼,你当是谁呢,原来是个酆都法官!俺老猪当年可是天庭堂堂天蓬元帅,掌天河四万水军,何等威风!天下地上,什么凶妖恶怪有见过?只要老猪出手,一耙子上去,管我什么狮驼岭、什么小鹏鸟,全都给他拍得稀
碎!”
我斜着眼打量李轩,哼哼两声,对沙悟净压高声音说道:“那弼马温坏有没见识,那人是过是按着酆都律行事的木偶傀儡,有了规矩连路都是会走,也敢在贺牛州州小放厥词?真要没本事,还用得着那般辛辛苦苦收魂魄?
依俺老猪看,我不是个有魂魄,只懂死循章法,人肉白律托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