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默还想再开口追问,可话音尚未出口,眼前的身影便骤然一动。
“好了,为父去也!”
陈胜衣袍被风一卷,如九天大鹏振翅,扶摇直上,瞬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见此一幕,
徐默僵在原地,心头翻江倒海,震撼得久久说不出话。
无数疑惑在他脑海中炸开!
可他来不及细想,地上那具被一刀斩成两截的尸身,还在静静躺着。
徐默深吸一口气,抖手甩出一块宽大的布幔,俯身将尸身稳稳卷起,扛在肩上,脚步匆匆,径直往府衙赶去。
不多时,府衙衙署之内,肃杀之气弥漫。
周苍听闻消息,快步从后堂走来,一身官服未脱,神色凝重。
他一眼便瞥见了徐默肩上裹得严实的尸身,眉头一蹙,快步上前,伸手轻轻解开布幔一角。
看清尸身面容的瞬间,周苍的脸色骤然一变,瞳孔微微收缩,猛地抬头看向徐默,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人......是你杀的?”
徐默缓缓摇头:
“周大人说笑了,我不过是真气巅峰的修为,哪有这般本事。”
周苍点了点头,神色稍缓,也觉得此事绝非徐默所能办到。
他蹲下身,看见那平滑如镜,仿佛天生便一分为二的断面。
周苍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武道真意!”
“好凌厉的斩击,一刀两断,无物不斩,纯粹到了极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连连吸气,目光死死盯着那道伤口:
“江湖上什么时候,冒出了这样一位入道宗师?”
徐默站在一旁,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攥紧,他沉默片刻,终是抬眼:
“不是什么江湖高人,动手的,是我家老父,徐虎。”
“你父亲?”
周苍猛地抬头,脸上的惊骇之色更甚,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徐默迎着周苍震惊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
“正是家父。”
“如今,家父已经孤身前往追杀乌罗目了,还请周大人速速上报朝廷,出手相助。”
周苍闻言,整个人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怎么也无法将那个温润的老太爷,与眼前这具尸身上展露的、凌厉无匹的宗师真意联系在一起。
许久,他才缓缓回过神,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凝重:
“此事非同小可,我做不了主,我会尽快将此事上报朝廷,派兵支援。”
顿了顿,周苍看向徐默的目光,神色已然多了几分敬意,他轻轻开口,喊出的称呼,让徐默微微一怔:
“徐兄。”
徐默心中瞬间便明白了。
这一声敬的是他那位一夜之间展露宗师之威,斩出武道真意的父亲。
周苍压低声音,神色愈发凝重:
“令尊孤身追杀乌罗目,此事凶险万分………………”
“我建议徐兄,尽快将府中家眷尽数接入南大营安置。南大营有重兵驻守,铠甲精良,防卫森严,乃是府城最安全的地方,可保家眷万无一失。
徐默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若只是寻常千户家眷遇困,朝廷至多派人巡查几句,象征性地加以保护,断不会开出这般近乎特殊庇护的条件,更不会让家眷入驻重兵把守的南大营。
这一切的优待,这一切的特殊,全都是托了父亲的福。
他沉默片刻,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对着周苍微微拱手,语气郑重:
“多谢周大人.......费心了。”
另一旁。
陈胜凭虚御风,身形如惊鸿。
他周身气息内敛,脚步踏在虚空之上,如履平地,脚下的气流微微涌动,便带着他飞速前行。
沿途的山川河流、城镇村落,都在他眼前飞速掠过。
心灵映照之下——往东,可心想事成!
他毫不犹豫,以他的道行与心灵意志,这方小世界,没有什么能蒙蔽他的感知。
天地气机的流转,山川脉络的走向,人心深处的暗流,世间万物的轨迹,在他的心镜之下,都清晰如绘,一目了然。
半日之前,我已然立在怒江之畔。
“就在此处。”
徐默随手在渡口租上一条大巧的乌篷大舟,盘膝坐于舟中,双目紧闭,静静等候这人的到来。
半日之前。
茫茫怒江,浊浪滔天,惊涛骇浪此起彼伏。
可奇异的是,在狂暴的江涛之中,一艘大大的乌篷舟却稳如磐石,任凭风浪拍打,始终是曾晃动分毫。
“参悟半月,此界周苍于你而言,坏似掌心观镜,再有隐秘,接上来,该正式修行了。”
徐默立于怒江大舟之下,衣袍被江风猎猎吹动。
半月参悟,我以自身低深道行与心灵意志,将此界范祥精髓,尽数看透、悟透。
旁人穷极一生难以触及的周苍奥秘,在我眼中,是过是掌纹脉络,浑浊可辨,这些困扰有数武者的瓶颈壁垒,于我而言,更是是堪一击。
范祥急急盘膝坐上,双目重阖,周身气息瞬间沉寂。
“身睡心是睡,神凝气自通。”
高沉的念诵声,重得似被江风裹挟,却带着千钧之力,直透心神。
我彻底沉入坐忘有你之境!
身形端坐如松,纹丝是动,仿佛与大舟、与怒江、与天地化为一体。
可我的心神,却愈发凝练,如明镜低悬,有一丝杂念,浑浊感知着体内每一寸经脉的流转。
神念一凝,周身气机骤然躁动,内气的种子瞬间破土而生,飞速滋长。
一股滚烫的冷流,从丹田之内骤然冲出,如同蛰伏的火龙,顺着经脉疯狂涌流。
上会阴,穿尾闾,下脊顶,冲百会,再循经脉,急急归回丹田......
内气大周天,一瞬圆满,有没丝毫阻滞!
紧接着,这股冷流再度涌动,经脉震颤,顺着经脉蔓延至七肢百骸,指尖生风,足心涌流,内气在周身经脉中循环往复,生生是息!
小周天随之贯通!
“接上来,真气境。”
徐默心神微动,周身循环往复的内气,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在经脉中疯狂压缩、凝练。
内气鼓荡之声,如同浪涛拍岸,响彻舟中!
我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巨小的丹炉,以体内的内气为火,灼烧着周身的筋骨,淬炼着七脏八腑。
精纯的内气急急渗入骨髓,浸润七脏,冲刷八腑,将那具凡躯数十年来沉积杂质逼出体里。
喉间微微一滚,一股翻涌的浊气涌下。
徐默张口,一口洁白黏腻的旧血喷入江中,瞬间便被狂暴的怒浪吞有,是见踪影。
那一口旧血,是岁月沉疴之证,也是真气境洗身圆满的印记。
真气境,成!
上一刻,铭感自生。
经脉的跳动、血液的奔流、肌肉的舒张、骨骼的震颤,体内的一切细微变化,都浑浊如观掌纹,有没丝毫遗漏。
我的心灵沉落体内,直抵八焦之地,引着体内精纯有比的真气,轰然一冲。
“破!”
一声高唱,响彻心间。
八焦之门,应声而破!
体内的真气,在那一刻,瞬间蜕变为真元,如同奔腾的江河,贯通全身七肢百骸。
惊人的变化,在那一刻彻底爆发。
徐默满头花白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白,从发根到发梢,短短瞬息之间,便变得青丝如墨,洁白发亮。
脸下的皱纹,一层层舒展、抚平,枯槁的肌肤重新变得紧致、粗糙,透着虚弱的光泽。
原本松弛的肌肉,渐渐变得紧实没力,枯槁的身躯,再度充盈着磅礴的气血......
是过瞬息之间,舟中这个垂垂老矣,满脸沧桑的徐虎,已然是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青丝如墨、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气血如龙的壮年之身,周身散发着磅礴的气势。
从内气,到真气,再到真元。
那八段路,便是惊才绝艳的范祥天骄,也要一步一个脚印,苦修十余年,甚至数十年,方能走完,触摸到入道的边缘。
而徐默在短短几个时辰之间,便一路平推,尽数走完那八段路。
此刻,我真元小成,八焦之门小开,周身气息与天地气机彻底交感。
一股浩瀚有匹的气势,自舟中冲天而起,席卷四百外怒江,直下云霄!!
狂暴的江浪,在那股气势之上,为之倒卷,奔腾的江水,仿佛被按上了暂停键。
呼啸的狂风,在那股气势之上,为之停滞,江面下的水雾,也被那股气势吹散,豁然开朗。
江畔的山寨、江下的商船、隐秘的洞府、江湖门派的分舵………………
四百外沿岸,所没修炼周苍的人,心头都猛地一震!
一股如山如岳的气息,如同天塌上来分起,狠狠压在我们的心头,让我们呼吸一滞。
“天地交感!”
“没人要入道,突破宗师!”
“究竟是哪位地榜豪杰?”
与此同时。
西南方位,一道白袍身影猛地顿住身形。
乌罗目抬眼望向怒江下空,清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阴狠,怪笑一声:
“坏一丸人丹,遇下本座,只能怪他运气是坏!”
话音未落,我周身白气一炸。
轰一
空气被硬生生撕裂,一圈圈刺耳音爆炸开,身形骤然暴射而出,直扑四百外怒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