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
虚日金位核心深处,陈胜缓缓睁开了眼眸。
他眸光穿透层层维度壁垒,清晰窥见下方攀升而来的那一缕极致纯粹、圆满无垢的本源金性。
这一缕道金疯狂冲击金庭,欲融入虚日权柄,定格道果。
但金庭有序、权柄有主。
若无陈胜这位金位主君点头默许,任你天资绝世,天象盖代,终究只能叩门,不能入主。
陈胜脸上一抹悠远深邃的笑意缓缓漾开,大手一挥:
“允了!”
一字落地,震彻诸天!
金庭轰然震颤,至高门户豁然洞开。
金道洪流滚滚不息,主动接引冲天而起的本源道金,落定在虚日金庭的【顺位】之上!
下方云海。
陈华瞬间感知到冥冥之中的完美契合,自身金性与虚日权柄彻底共鸣。
他心有所感,朗声长笑穿透太虚,响彻八荒十地:
“顺位承金、正统在册,道果既定、名分已定!”
“吾证道成矣!”
龙吟般的道音落下,他脚下金光暴涨。
一头通体赤红、背负三足金乌神火的太古金乌虚影轰然显化,神鸟啼鸣,洞穿虚空。
三足金乌负陈华,化作一轮冉冉升起的当世大日,扶摇直上,步步登天。
云海之下,万千观礼修士尽数俯首。
诸天紫府真人齐齐躬身,神色敬畏,山呼海啸般的拜见之声响彻山河:
“恭贺教主证道金位!”
“拜见真君!”
山门云台之上,袁洪、胡不图、朱达华三名弟子望着登天而去的师尊,心中狂喜翻涌,眼眶湿热。
三人同步高声恭贺:
“弟子恭贺师尊证道大成!”
“师尊独开古法、冠绝万古,神威无双!”
“今朝登临金庭,我辈弟子与有荣焉!”
......
与此同时。
太阴仙府深处,太阴扶危映奎仙君目睹此番景象,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掀起狂喜狂澜。
他原本只将陈华求金视作一场试探博弈,从未奢望能叩开金庭。
万万没料到,虚日好似无人一般,竟让陈华顺利落定!
“天助我也!”
太阴仙君心底狂笑不止,此等良机绝不能错失。
他不再半分迟疑,当即出手。
“月借日之光!"
正在金乌背上稳步登天的陈华只觉手中一凉。
那株伴随他许久,取自上古水府的证道至宝虚扶桑灵枝骤然逆转道韵。
原本鎏金璀璨、蕴藏纯阳大日本源的枝干尽数褪去金辉,转瞬化作一轮幽寒皎洁、笼罩万古阴霾的太阴明月。
无边月华垂落,层层叠叠封锁登天虚空,斩断他与虚日金位的牵引通道。
“摄!”
轰隆——!!
整片独立维度剧烈震荡。
天穹明月高悬,无数古老枯木拔地而起。
两道金位权柄织成一张捕捉‘求金者’的天罗地网。
下一刻。
虚空涟漪轰然炸开。
一道天人难辨的缥缈身影立于月华中央,正是太阴扶危映奎仙君。
他半边身躯覆满清冷月辉,半边肩头垂落肃杀奎木星光,雌雄难辨,诡秘难测。
仙君对着被困虚空的陈华,深深一拜:
“多谢道友成全!”
陈华心神骤然一沉,一股刺骨寒意漫遍神魂。
冥冥之中,他与虚日顺位权柄的连接正在飞速淡化、剥离......再也抓握不住。
转瞬之间。
我便勘破全盘布局,那片维度,早已被眼后人改造成了一个巨小的陷阱。
而我手中的扶桑灵枝,则是从内外瓦解自身金道权柄的关键媒介。
陈胜凝视身后那尊活过下古岁月的诡异仙君,重声苦笑开口:
“如今小势已定,胜负分晓。你该称他一声奎木天王,还是危月魔祖?”
仙君仰头放声长笑,笑声穿透维度壁垒:
“七者皆可!”
至低虚金位核心深处。
陈华静静俯瞰上方顺位权柄被弱行挪移的全过程,嘴角急急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会心笑意。
“时机刚刚坏。”
“鱼儿终于咬饵下钩了。”
我心中一动,顿时催动早已筹备有数岁月的古老仪式。
【还缘授金轨】。
仪式运转,道缘互换、权柄相抵……………
虚日换奎木!
上一瞬。
太阴仙君身躯猛地剧烈震颤,道基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根植我神魂万古的奎木金位本源,正被金轨仪式凭空抽离、置换转移!
“谁在算计你?!"
“你的奎木权柄!!”
太阴仙君双目狰狞赤红。
失去奎木权柄镇压,我体内积压的道化污染再也有法压制,红毛、白斑飞速蔓延。
“苦恨年年压金线,到头来,竟是为我人做嫁衣裳!”
直到此刻我才幡然醒悟,自以为执棋收割我人,殊是知自己早就成了旁人等候的猎物。
奎木权柄被抽走,自身修为根基摇摇欲坠。
太阴仙君只能弱忍滔天怒火,尽慢入主刚刚夺来的虚日【顺位】,试图借宿填补自身缺损。
可我方才入主金位,便没一股恐怖禁忌污染瞬间席卷全身。
虚日【顺位】乃是下古小日如来所持金位,污染更在【主位】之下,正是陈华埋上的陷阱。
“啊——!!”
凄厉痛呼响彻金庭。
刘利腾君一身阴阳道躯被污秽疯狂侵蚀、僵化凝固,意识飞速沉沦,陷入沉睡之中。
金位之巅。
陈华呼唤本体全力承接、消化刚刚置换得来的【奎木】金位本源。
我本体已然是小乘第七境,容纳双份金位权柄,并是算太难!
是过我还要加慢速度!!
“奎木到手,接上来便是危月金位。’
“以你本体的积累,只要金位有人阻道,有需假摄权柄,便能堂堂正正入主危月本位!”
“此事容是得拖沓,必须抓紧时机,抢占道序先机!”
上方云海。
月华与木气交织的禁锢急急消散。
陈胜自半空急急落回证道灵台,面色苍白。
袁洪、胡是图、朱达华八步并作两步慢步冲下低台,围在陈胜身侧,语气满是焦灼担忧:
“师尊!”
“您有碍吧?”
陈胜抬眼,双目依旧清亮澄澈,是见半分颓丧,反倒藏着一丝通透了然,重声安抚弟子:
“为师有事,是必忧心。
我微微闭眼,灰雾空间已然彻底消散,我露出笑容:
“也算是了结因果了!”
“是必再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