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半步圣者境顶峰修为的苍羽作为坚强后盾,那些原本冷傲孤僻,目中无人的族老们,不得不收起心中的轻视,给予苍炎前所未有的重视。
他们深知苍羽的实力,若得罪了她,恐会给自身带来无尽的麻烦。
除了四处游说高层,苍炎还独自频繁与一些好的参与者联络。
每至一处,皆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觥筹交错间,交换着关于其他竞争者的情报,皆希望这些情报在关键时刻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随着焚天战日益临近,离珠圣城恰似变成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暗流涌动。
无数大能的气息在此交汇,让气氛都变得沉闷而压抑,仿佛积蓄万钧之力的雷霆隐于云层,只待焚天战开启的那一刻,便将这片天地搅得天翻地覆。
而在听涛院静修的李元,虽不插手外界波谲云诡的局势,但他心智通明,心中自是明镜般清楚。
时光悠悠,半载转瞬即逝。
听涛院外娇艳欲滴的赤炎兰再度绚烂盛开,似天边燃烧的云霞。
焚天战的日期亦终于定下,将在一个月内开启。
此消息仿若一颗巨石,猛然投入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汹涌的浪花,涟漪四散开来,波及甚广。
来自焚天古域各个区域的元者,恰似一群嗅到血腥味的凶猛鲨鱼,纷纷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街道之上,原本熙熙攘攘的商贩们,销声匿迹,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凤凰一族的精锐,周身散发凌厉之气,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一场激烈的战斗。
在看似热火朝天的备战氛围下,一场没有硝烟却暗藏杀机的残酷战争已然提前打响。
对于凤凰一族的天骄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场实力的比拼,更是一场关乎未来道途的惊天豪赌。
胜者,有机会号令全族,享无尽资源。
败者,只能困于长老之位,错失族长尊位。
巨大的诱惑与残酷的淘汰机制,将众天骄的野心推至巅峰。
故而,最后的一个月,成了最为凶险莫测的暗斗期。
李元静立于听涛院的阁楼上,暗暗观察圣城之中隐隐闪烁的元力波动。
那些波动如夜空中的星辰,却又透着丝丝危险的气息。
“山雨欲来风满楼......看来,这一个月是注定无法清静了。”李元轻声自语。
参与焚天战的凤凰一族天骄,往往易遭遇暗杀之厄。
当然,这种暗杀,并非真的欲将其置于死地。
毕竟,凤凰一族的高层,皆目光长远,深知族中真正的天才,乃族群力量的根基所在,绝不允许其不幸陨落,否则,便是对族群力量的极大损耗,实乃得不偿失之举。
所谓的暗杀,更多乃是一种短期废人的阴险手段。
或施以毒计,使对手无力受损,战力大减。
又或将其重伤,使其身体遭受重创,无法及时参与焚天战。
还有暗中布局,试图让死对头在开战前遭遇强敌,双方拼个两败俱伤。
如此种种,皆为让那些潜在的竞争对手不能参与焚天战,从而不战而胜,坐享其成。
对于这些暗中使出的卑劣手段,凤凰一族的族长和族中长老们却仿若未见,采取默许的态度。
然而,规则对于协助者却截然不同。
协助者大多来自外族,甚至有人族混杂其中。
因此,针对协助者的暗杀,便是真欲取其性命,毫不留情。
一旦协助者不幸身死,参与者便如同失去羽翼的鸟儿,只能黯然退场。
对于这种杀戮,凤凰一族的高层往往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若无睹,任由其肆意妄为。
毕竟,在凤凰一族眼中,协助者不过是可随意利用的工具罢了。
正面与暗面的双重博弈,恰似一场惊心动魄的棋局,各方皆步步为营,精心布局。
越是接近大战开启之日,这棋局便越是惨烈。
苍炎如今极少外出,几乎整日幽居于府邸深处的密室中闭关。
他不仅要时刻保持元力巅峰以备不时之需,更要提防那些防不胜防的暗箭。
不过,府内有苍羽这尊半步圣者境顶峰的绝世大能坐镇。
每当苍羽不得不外出拜访族中德高望重的族老时,皆会将苍炎带在身边。
她深知风云变幻之际,唯有亲自守护,方能确保苍炎周全。
至于李元,苍羽并未给予过多关注。
李元实力不俗,即便凤凰一族高手如云,但能真正威胁李元性命者不过寥寥数位。
且这几位与她私交尚可,皆为重情重义之辈,不至于在大战前夕坏了规矩,做出不义之事。
一日正午,金红阳光如炽热火焰,将离珠圣城笼罩在一片灼热之中,似要将万物烤化。
苍羽携苍炎出门拜访一位隐世族老后,府邸内顿时显得格外安静。
李元在听涛院中静坐,闭目凝神,似在感悟天地之道。
忽然,他猛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如寒星般的锐利精芒。
“杀气......”
他轻声自语,声音虽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杀气绝非偶然,而是有人蓄意为之,目标极有可能便是他。
李元停止修炼,沉稳起身,走出府邸,踏上通往内城核心的赤红大道。
此道由特殊赤红晶岩铺就,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光泽。
前行不过数里,一股凛冽寒意骤然袭来,瞬间锁定他的气机,冰冷刺骨,似要将灵魂冻结。
“你,就是苍炎的协助者?”
一个充满轻蔑与杀意的声音突兀地在大道上炸响,震得空气微微颤抖。
李元脚步微顿,身姿挺拔,缓缓抬首,目光如炬,穿透虚空看清来者。
数百丈外的大道中央,一位男子凌空而立,仿若神祇降临。
他身着一袭如烈焰般燃烧的赤袍,衣摆随风猎猎作响,手中把玩着一柄赤金羽扇,扇骨打磨得光滑如镜、锋利似刃,扇面上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元力波动。
此人面容阴鸷,颧骨高耸,一双狭长锐利的三角眼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残忍。
他看着李元,目光冰冷得如同看着一具尸体,脸上满是不耐。
“看来是了。”
赤袍男子冷笑一声,笑声如夜枭啼鸣。
“啪——”
他将手中羽扇合拢,直指李元,声音森寒。
“杀了你,苍炎便算是失去参与焚天战的资格。”
言罢,男子周身猛地爆发出一股恐怖气息,如狂风骤起,席卷天地,命灵境后期修为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且气息浑厚如渊,显然历经无数生死磨砺。
其身后虚空隐约浮现出一只狰狞的火焰凶禽虚影,双翅遮天,利爪如钩,直扑李元而来,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发出滋滋声响。
面对滔天杀意,李元神色淡然,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动作优雅从容。
其指尖抬起的瞬间,一枚细若游丝的碧落神雷针悄然浮现。
此针一出,原本金红色的天地仿佛瞬间褪色,陷入死寂。
一般源自九天的神罚气息骤然降临,转瞬之间,碧落神雷针爆发出刺目青芒,带着令灵魂颤栗的寒意迅速蔓延,将周围空间彻底封锁,火焰凶禽虚影亦被困其中。
李元指尖轻弹,凝练至极的青色雷霆无声射出,如虚幻的命运之线,却快到极致,超越视觉捕捉,直奔赤袍男子眉心而去。
碧落神雷针瞬息即至。
赤袍男子面色陡然剧变,嚣张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铺天盖地袭来。
“不好!”
男子惊骇欲绝,身形猛地向后暴退,同时疯狂催动力,将赤焰羽扇横在身前欲作屏障。
“锵——”
一声清脆至极的金铁交鸣声轰然响起,赤焰羽扇在接触神针的刹那,竟如热刀切黄油般被直接洞穿。
这件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灵宝,在神针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赤袍男子瞳孔剧烈收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想要再退祭出护身灵宝,但在如闪电般迅疾的碧落神雷针面前,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神针洞穿羽扇后去势不减,化作一抹凄厉青芒,直接没入男子眉心。
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小的黑色裂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赤袍男子的动作僵住,身体猛地绷直,随后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被远远抛飞。
“砰”
一声如重锤击鼓闷响猛地响起,赤袍男子重重砸在晶岩地面上,激起一片碎石烟尘,如云雾般弥漫。
待烟尘散去,其眉心处出现一个针眼般细小的血洞,没有鲜血流出,伤口周围已被雷霆之力碳化,漆黑如焦炭。
他瞪大的双眼中残留着深深的悔恨与恐惧,那是对死亡本能的战栗。
很快,其眼里的神采彻底黯淡,生机断绝。
一击之下,敌者立毙,如秋风扫叶,毫无悬念。
李元冷冽的目光,看了一眼远处那具冰冷的尸体,脸上并无半分波澜,心中暗忖:
“看来离珠圣城近日着实不适合随意走动。
“罢了,还是不要给苍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大能如林的焚天古域,杀一个不知名的命灵境尚能以种种缘由解释。
但若杀得多了,即便有苍羽在背后全力护着,也难免引起凤凰族中高层注意,届时恐将陷入无尽纷争。
念及于此,李元转身朝苍炎府邸走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般比赤袍男子恐怖数倍的冰冷阴森气息,如九幽寒风,毫无征兆地从侧方猛然袭来。
李元脚步微顿,目光迅速扫向街道旁一座府邸大门处,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中年女子。
此女一身黑袍如墨,上面绣着暗金色的纹路,神秘诡异。
其面容苍白,如千年寒冰;双眼狭长,瞳孔竟是诡异的灰白色,没有一丝神采。
她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恰似从无尽黑暗中走出的孤魂。
此刻,黑袍中年女子正盯着李元,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弧度。
随后,她周身无力澎湃激荡,迈开脚步,向李元缓缓走来。
每走一步,其脚下地面便会结出一层薄薄的黑霜,如幽灵触手般迅速蔓延,所到之处草木皆枯,生机尽灭,地面亦发出沉闷如雷的声响。
其脸上冷若冰霜,宛如一尊只为杀戮而存在的冰冷机器,带着如巍峨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向李元逼近。
不过,她的手中却紧紧攥着一把造型夸张的战斧,斧刃宽阔如门板,泛着森冷幽寒的乌光。
显然,此女将李元方才惊世骇俗的一击尽收眼底,深知后者绝非等闲之辈,为防备李元暴起袭击,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随着她不断临近,一股属于命灵境后期顶峰的修为威压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
她不敢对李元有丝毫轻视,灰白色的瞳孔中,唯有高度的警惕。
“人类小子,有人要你的命。”
黑袍中年女子在距离李元百丈之处陡然停下,大声喝道。
话音未落,她不给李元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起手中战斧,猛然劈出。
“轰——”
空气被这一斧生生劈成两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旋即浓郁至极,漆黑如墨的黑芒自战斧内涌出。
黑芒在空中急速变幻,转眼间便化作四十九道实质般的黑色斧影,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如狂风暴雨般封锁李元所有退路,欲将他彻底湮灭。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势,李元神色如常,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黑芒即将临身的刹那,其周身虚空微微一颤,四十九柄地煞刃凭空浮现,散发着比黑芒更加锋锐凌厉的气息。
“叮叮叮叮——"
蓦地,一连串密集急促似战鼓雷动的撞击声,在虚空中轰然炸响。
四十九道能撕裂苍穹的黑芒,在触碰到地煞刃的须臾之间,如春日残雪遇骄阳,瞬间溃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此人刚才使用的元宝,竟如此轻易地便接下本座的一斧之力?”
黑袍中年女子面色瞬间大变,握着战斧的手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内心满是惊惶。
她这一招四十九重天,乃是苦心修炼多年的纹元术。
虽非最强底牌,但即便面对普通半步圣者境大能,对方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