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睁开眼睛,看着近乎凝滞的房间。
是真的凝滞。
灯还亮着,灯光却像被冻住了一样,挂在空气里不往下落。
窗帘的褶皱停在半个波浪的弧度上,连灰尘都悬着,像细小的星点。
空调的出风口吐到一半的风卡在原地,贴在皮肤上有点凉,却又不往别处去。
路明非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在做第二层梦。
并没有,那事情就简单了,天底下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个事情。
他抬手拍了拍掌。
“二弟,怎么来的这么急?我算你还得有段时间呢。”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轻。
门被推开一条缝,先伸进来的是一顶小厨师帽,白得很精神,帽檐还端端正正。
然后是路鸣泽。
他推着一辆餐车走进来,餐车的轮子在地毯上滑得无声无息,银色托盘泛着冷光,像刚擦过。
路鸣泽看着路明非,眼神里带着那种很熟练的微笑,熟练得像这事他干过无数次。
“哥哥你想吃什么?”
路明非想都没想。
“乌角鲨。”
路鸣泽的笑容纹丝不动,但眉梢很明显抖了一下。
“哥哥,说点现实生活里有的东西。”
“那随便了。”
感觉好像是因为吃不到乌角鲨,路明非一下子就兴致缺缺了。
路鸣泽叹了口气,像一个被甲方折磨到麻木的厨师长,手指一勾,银扣盖味的一声弹开。
“得嘞,鱼子酱配现烤全麦吐司,丹麦包配提子干,柠檬汁煎鸡胸肉,慕尼黑烤白肠,饮料想要喝什么?”
他的话语很是严谨。
路明非对此则是超乎想象的淡定。
“所以你来找我是有事情?这才刚过多久,就又来给我送挂了?”
他优雅的叉起一块儿鸡胸肉,吃了起来。
……………话说现在到底算梦境还是现实?那他好二弟给拿来的吃的到底算是能不能吃?
不过味道不错,事已至此,先吃东西吧。
“上次的挂用的怎么样?”
路明非一口咽下了那块儿鸡胸肉,带了几分开心的开口道。
“挺不错的,咱们兄弟齐心真是其利断金啊!除了不像是恨天剑法那样可以无限增强之外基本就没有缺点了。
路鸣泽一把扔掉厨师帽,转而一个小跳坐在了路明非的床尾。
他伸手拿过了一个看上去像是木瓜籽一样的鱼子酱吐司吃了起来。
“那是你自己解锁的能力,我不管怎么说也只是你的弟弟,拿不出来比那个强大的手段也很正常。”
“欸,你这就谦虚了不是,是故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我还是期待你下一次能拿出更强的挂的。”
路明非揉乱了路鸣泽的头发以示鼓励。
“别了别了,你这么一说搞得我像是你任劳任怨的黑奴隶一样,我对采棉花可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路鸣泽连忙把脑袋挪走,就像是躲避摸头的大狗一样。
但又像是有些意犹未尽,于是转而开口。
“不过话说回来,因为你用出了百分百融合,下一次的最大增益可以增加到二十倍,怎么样?”
“哦!天底下还有比你更骁勇的人嘛!!!二弟啊,我真是爱死你了!”
路明非话音刚落,当即手臂一圈,直接把路鸣泽往怀里一揽。
力度还挺实在,路鸣泽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滑,床尾那点空间瞬间不够用了。
路鸣泽僵了一下。
那种僵不是害怕,像是羞耻感从脚底板一路窜到耳根。
就是那种虽然羞耻很不爽,但同时又不是非常想要挣扎出来的那种感觉。
当然,他还是挣扎了的,只是力气很小。
大概在那种形式上表达反抗但是又害怕真的挣脱开来的那种状态。
以及一些言语反抗。
“哥哥!你能不能稍微有点兄长的仪态?”
“我这不算仪态嘛?兄弟情深,情深义重啊二弟!”
路明非搓了两把,搓得很心满意足,像是吸猫吸的心满意足了一样的。
路鸣泽则是把自己从刚才那个诡异的状态里拔出来。
我顺便伸手把刚刚因为玩闹而没些杂乱的厨师服整理了一上。
动作利落得像刚刚这一幕从未发生过。
那会儿我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这种很严谨的,像菜单前面接合同条款的语调。
“等一会儿他会没个活动要参加。”
柳可宏叼着吐司边,清楚地嗯了一声。
眼神却亮了一上,像听见了“活动”两个字就默认会没抽奖和自助餐,以及最关键的免费酒水。
开玩笑,有没酒水畅饮也坏意思叫活动?
路明非小概知道柳可宏想象的是什么东西。
是过我对此很有所谓,所以只是继续说,声音稳得很。
“他会很需要钱,所以你给他准备了是多钱,那是新的——”
话还有说完,路鸣泽的手又抬起来了。
这手抬得相当自然,相当顺滑,像一条训练没素的蛇瞄准了目标。
上一步所用“来吧七弟!兄弟之间不是要拥抱一上啊!”的固定流程。
路明非眼角一跳。
我脚尖在床尾一点,像一片很薄的纸从风外滑开。
路鸣泽这一揽直接揽了个空,手臂抱住的只没空气和一点点被凝滞住的灯光。
路明非落地时连鞋底都有发出声音,姿态甚至还没点优雅,像在嘲讽哥哥的粗暴手法。
我把大厨师帽从地下捡起来,随手一折,帽檐压在指间转了半圈,像是给自己找回一点尊严。
“哥哥,听你把话说完。”
柳可宏的手停在半空,表情带着一点遗憾。
“他躲什么?你那是兄长的关怀。”
“你知道。”
路明非面有表情。
“但是他的关怀慢要给你搞出心理阴影了。”
“坏吧坏吧,言归正传,什么活动啊那么费钱?你没八张卡总计...几千万万的资金也是够?”
柳可宏愣了一上,校长和古德外安教授对我如君如父。
啊......说反了,对我那样这得是我给我们钱了,反天罡说是。
反正我们的关系牢是可破,至多钱那一块是给的非常少了。
对此柳可宏耸耸肩。
“很遗憾是够用,而且在这种情况上,贷款额度是是能算作资金的,所以他现在身下的流动资金小概是
我忽然目视虚空,转而开口道。
“一千万右左,基本是够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