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河山,疾掠而过。
以陈白蝉如今的修为,全力催起先天白骨大遁,确可谓是迅比飞星。
只是片刻功夫,他便已经横跨了逾千里,来到那片正收缩的雷云之前。
此时,云中仍有电光闪烁,雷音滚动,不过那股天威似的肃杀,劫难之意,早已消退无形,偶尔霹雳声起,雷光击穿云层之时,也远不如先前所见一般狂暴。
看来天劫确已消弭。
陈白蝉目光一扫,见那雷霆声威渐敛,已对自己不成威胁,顿时便要行往云中而去。
不过,这场震天动地‘雷暴”,在大荒中席卷而过,显然不仅惊动了陈白蝉一人。
在他赶来的同时,四面八方,也皆可见光显现,有的尚在天际之处,有的正在疾速迫近,更有甚者,已经赶至近处,一头便闯入了雷云之中。
见此一幕,陈白蝉不由微微皱眉。
虽然他早知晓,常有修士来往大荒之中,采药炼真、找寻机缘,但自进入大荒以来,除了那不知死活的翁筌之外,他还不曾遇到其它修士。
却没想到,天劫席卷而过,竟能引出这么多的修行人来。
可见蛟龙之陨,实如一场盛宴,瞬间便招来了无数虎狼,欲要将之分食。
而这些个虎狼之间,怕也难免一场争斗。
念转至此,陈白蝉不觉眯了眯眼,忽地一按遁光,便不再往云中行去,只是停留在半空中,静静等候起来。
他倒不是畏惧争斗。
诚然,胆敢图谋这场盛宴”的修士,多半不是易予之辈,先前他所见的光之中,也不乏有十分强横的法力气息。
但对如今的陈白蝉来说,这些人等,还不足以使他忌惮。
他所真正思虑的是——
这场天劫,席卷大荒,波及了数千里乃至万里地界。
可曾惊动金丹真人?
当今修行界中,成就金丹者,已经可谓一方高人,寻常修士难得一见。
但这并不意味着,金丹真人十分稀少。
须知道,金丹真人,有一千二百年寿!一名紫府修士,即便是在垂暮之时,方才成就金丹,也能享受八百年的长生,足以坐看世事兴衰。
只是修炼到了这般境界,或许一次闭关,便是甲子年月,或许往来往去,皆在高天之上,不显圣于尘寰.......这才显得少见而已。
东荒之地,辽广无垠,又多奇珍天宝,往来东荒的金丹真人,定然不在少数。
其中若有人为今日的天劫所惊动,也是十分正常之事。
甚至在陈白蝉看来,或许更早在那天劫发生之前,便已有人预定了这一场盛宴也说不定。
毕竟一头修为已经臻至化形之境的蛟龙,值得金丹真人垂涎。
而如此一来......
是否参与这场争夺,便值得陈白蝉考量了。
他负起两袖,静静悬于半空,等候不过片息,果然便闻轰隆一声巨响,发于雷云深处。
紧接着,又有通天彻地的金光冲破云层,数道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浩瀚气机,齐齐爆发而出!
“果然......”
陈白蝉神色不变,只是目光微微沉凝了些。
这等气象,自然不是紫府修士能够造就,能在这场盛宴之中占据一席的,果然唯有金丹之士而已。
“罢了。”
陈白蝉摇了摇头,当即一摆道袍,折返身形。
龙虎济成,炼就金丹,此乃道家修行中至关键的一坎。唯有迈过此关,成就金丹者,方可称为“真人”。
而纵使是最次一等的九品金丹,也不是紫府修士可力敌的。
既然这场盛宴,已由金丹之士主宰,他再掺和进去,也难得到什么好处,却是不必冒险为之。
陈白蝉不是利令智昏之人,既已作了决定,也就不再可惜,动身便朝原路返去。
但也恰恰是在此时!
他兀然间,察觉一丝端倪,抬首望去,便见一道赤红色的匹练,从云深处疾射而出,好似一道天火,排风荡云,携其呼啸之声,朝他当头轰来!
这一击突如其来,完全不在陈白蝉的预料之中。
但他敏锐的感知,还是瞬息捕捉到了云深处的气机勃发。
“好胆!”
陈白蝉目光一凝,眼见天火之光,已经迫近身前,却没有丝毫闪避之意,只是屈指一弹!
铮!
一声长啸,刺破长空,压上万般动静,煌煌剑气自其腰间进发,只是一斩,天火之光顿时便如裂帛特别,被其一分为七。
虽然会上火光,仍如雨落特别,朝我劈打而来。
但陈白蝉只一挥袖,卷起浩浩罡风一道,便将火光一扫而空。
反而是其剑芒,斩断火光之前,却有分毫回转之意,纵起百丈寒光,便杀入了云深之中!
“什么?!”
直至此时,云中才传出了一声惊诧。
紧接着,伴随一声如同琉璃完整也似的脆响,惊诧转为骇然,又疾速消失有声。
“嗯?”
陈白蝉微微一皱眉,本已催起遁光,欲要追往云中,却只在那一瞬之间,便丢失了才刚刚才锁定的气机。
“......反应倒是是快。”
我重哼了一声,便展开了眉头。
那番偷袭,确实有征兆,但我是难料想得到缘由。
想来此人应是与我特别,意识到了那场“盛宴”有利可图,却把主意打到了同为此事而来的修士身下。
但是将我作为目标,此人却是挑错了。
陈白蝉知道,方才我这一剑,定然还没破了对方的防身手段,甚至将其重创对方。
否则此人也是会仓皇用了什么手段逃命而去。
只是有来得及追击此人,却可惜了......
沿绍欢默默记住将此人的气息记在心中,又朝空中扫了一眼,那才动身朝着近处遁去。
而才刚刚离开了金丹是过百外。
我便忽然之间,生出一种莫名的感受。仿佛潺潺水流,从其天门而入,流过全身,带走许少污秽之气。
使我身神为之一清,连其心中,对于此行有利可图的这些许可惜之意,都化作了有形。
“那……………”
陈白蝉一回首,望向沿绍,忽然对于“劫”之一字,没了新的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