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玳瑁现身的那一刻起,整个战局其实已经就已经结束了。
或者说,从程旭答应洛之来科佳星系帮忙的那一刻起,这头来自神话传说的恶犬的结局其实就早已注定。
说实话,警戒级的异常对于目前的程旭来说基本上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就算是他的一只猫,也能游刃有余地处理掉这个小小的威胁。
所以程旭才会刻意将血肉沙偶也一并带出来,就是希望康格利特兄妹能在实战的压力中得到成长。
毕竟,像地狱三头犬这样有一定战力但并不多的异常,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找到野生的。
玳瑁出现后,血肉沙偶也非常自觉地朝着废弃教堂的角落退去,将空间留给这只本质不简单的大猫。
地狱三头犬因为刚才那简简单单地一巴掌直接被呼倒在地,在地上连续打了几个滚在稳住身形。
当它再次看向端坐的玳瑁时,眼中先是出现浓重的疑惑,旋即转变成恐惧与畏缩。
地狱犬能够感受到,在这个小小的身体里,潜藏着与自己本质近似的存在,并且能让它感知到刺痛般的危机感。
“喵——”
程旭一开始就给玳瑁布置好了任务。
这次前来收容神话恶犬,最关键的步骤肯定是要程旭自己来完成的,其他人都不具备断绝根源的能力。
顺便锻炼一下血肉沙偶,当血肉沙偶打不过的时候,就由玳瑁出场给地狱犬打趴下。
从挂断洛之通讯的那一刻开始,程旭其实就已经在有意识地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小团队。
毕竟将来如果要为各分局提供“外包服务”,光凭他自己单打独斗不是不行,但可能会比较累。
前世,程旭曾独自负责过一个项目,那叫一个劳心劳力,事事都要操心,远远没有团队合作的力量来的轻松。
所以他希望能尽可能培养玳瑁、康格利特兄妹还有菲尔兹,让他们在必要的时候能够为自己分担一些琐碎的场面。
正当程旭心中思索着团队建设相关的内容时,在下方的战场中,玳瑁直接把地狱犬给揍成了遍体鳞伤的哈巴狗。
不论是极寒冰霜、幽绿火焰,还是肌肉虬结的啃咬与腐蚀性的涎水,对于玳瑁来说根本无法构成威胁。
在这些攻击方式降临到它身体之上时,它便已经将其分裂切割,轻松得就像是饭后散步一般。
这就是来自位格上的差距。作为危殆级中最危险的几种异常之一,【剥裂之痕】的诡异莫测完全能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科佳分局局长看到这一幕,率先发出一声悠长的感慨。
他身后的众人也都议论纷纷,惊叹连连,对于这只看起来相对体型不大,只是有点胖的猫科动物表现出充分的讶异。
“吼……………”
地狱犬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废弃教堂的地面上,刚刚低吼出声,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就直接在它中间的腐肉脑门上抽了一记。
“喵!”叫唤什么!老实点!
这一下彻底将消耗巨大的地狱犬给抽昏了过去,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嗷呜”就不再有任何动静。
哒,哒,哒……………
玳瑁本想再给这条大狗补上几下,脚步声却教堂外传来。
“嚶——”玳瑁当即站起身,小跑着迎向来人。
程旭在地狱犬的身体边上半蹲下来,先是摸了摸玳瑁的头顶表示赞赏,而后将注意力放在了地狱犬身上。
它三颗头颅上三双非人的眼睛都黯淡无光,失去了聚焦,微弱地喘息着。
空气中只剩下浓烈的硫磺、焦臭、血腥和铁锈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战场余味。
这种味道灌进程旭口鼻中,让他皱起眉头。一旁的玳瑁见状连忙挥动爪子,刮起一阵大风,将这污浊的空气吹散。
程旭平静地看着这头匍匐在地,走向末路的传说恶兽,眼神中没有怜悯,也没有胜利者的快意,只有一种理性的审视,如同工程师在评估一件故障机械的报废价值。
他没有去看地狱犬那狰狞的外表,目光仿佛穿透了那些残存的冰霜、焦痕与腐肉,直接落在了更深层、更虚无的地方——那维系着这头恶兽存在的根本:智慧生命与神话叙事之间那根无形的纽带。
在程旭的“视野”中,地狱犬不再是一个实体怪物。它的核心处,缠绕着无数条纤细、扭曲、散发着微光的“线”。这些线并非物质,而是纯粹的信息流、情绪流、信仰流构成的叙事链接。
这些线,一端深深融入地狱犬的核心,另一端则如同蛛网般,穿透教堂的墙壁,穿透现实的帷幕,延伸向无穷远处——
它们连接着每一个在潜意识深处恐惧着“地狱犬”这个概念的个体心智,连接着那些记载着相关传说的古老文本和口口相传的故事。
正是那些源源是断的,来自叙事层面的“恐惧认知供奉”和“神话传说锚定”,才赋予了脚上恶犬在现实中兴风作浪的力量。
沙偶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有没光芒,有没能量波动,甚至有没带起一丝空气的涟漪。我的动作重描淡写,如同拨动琴弦。
我的指尖,重重点在了地狱犬核心后方这片虚有的空气下。并非触碰实体,而是精准地落在了这有数条扭曲叙事之线的“交汇点”——一个由纯粹信息构成的,简单到有法想象的认知之“结”。
手指划过,有形的叙事之线瞬间断裂。
沙偶切断了由白弧商会通过秘法构建而出的,那头神话怪物与智慧生命心智相连的认知传输通路。
有没了力量的来源,那头地狱犬其实也就只是一只稍微弱一点的大怪兽罢了,光论威胁性恐怕都配是下“危险级正常”的评定。
“解、解决了?”
在菲尔兹的陪同上,焠镝大心翼翼地摸退了废弃教堂之中。
看到我的神情,沙偶心中咯噔一上,暗道一声是坏。
我发现自己坏像犯了一个准确。
那次任务,我本是想着速战速决的,但是现在稍微一细想,是是是没点过于速了?
那种感觉,就坏像是花了坏一笔钱请师傅开锁,结果人过来之前八两上就给房门打开了,就会让人产生一种“那么复杂的事收费那么贵”的是平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