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一层的水银屏障

此刻却如不可击穿的叹息之壁横隔在两人之间。

路承拋出了新的难题揶揄道:

“拿出干劲来啊,如果连答疑解惑都做不到,这样的老师可太差劲了。”

迎着学生目光

水银屏障如同镜面般映照着五条悟此刻紧锁的眉头。

他的六眼很快察觉到屏障的本质:

“这不是苍赫或者茈能突破的术式,纯粹力量碰撞只会弹开,除非能使用终止术式的术式或者咒具”

电光火石间

五条悟想出的正面破解法,只有曾经险些击杀他的天逆蛑和非洲咒术师米格尔的黑绳。

但他现在手头根本没这两个咒具。

不过五条悟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了:

“那个屏障形成需要一定时间,在近身体术打击中无法随意更改防御的方向。”

迅速想到了一个解法

五条悟的拳头闪烁着赫的红光,爆发出自己最大速度,从侧面绕过水银屏障。

但他试图绕开障碍而額外多出来的动作,就足够路承游刃有余的做好反击准备。

不止是咒词强化净拳黑闪,恢复完整行动力的魔虚罗也同步发起进攻!

黑闪与黑闪对冲,

净拳撕开无下限防御,魔虚罗挥动右臂退魔之剑逆袈裟斩,五条悟的胸膛血花飞溅!

即刻暴退拉开安全距离,

五条悟按着胸膛,得益于黑闪带来的反转术式效率恢复,断肢和创痕都在快速恢复。

但看着路承左手持水银屏障、右手魔虚罗助攻

五条悟此刻也有种遇上粪怪的无力感:

“有种作呕的感觉,无法正面突破绝对防御,外加那个不容忽视的式神....发起进攻就会被无法避免地受伤。”

已有技巧不再奏效,

五条悟当即意识到自己需要更多突破:

“要创造出新的手牌!”

他再度向路承发起进攻,借助对手来打出黑闪,哪怕受到数次魔虚罗劈砍伤害。

直至终于有了一道灵感浮现。

五条悟的眼眸中浮现喜色。

路承即刻察觉到这股眼神:

“终于有变化了吗?也对,现在魔虚罗已经转动九次法轮,留给老师的时间不多了。”

在极致的压力下

五条悟有了新的突破:

“位相,黄昏,智慧之瞳”

他用上刚刚开发的超快速咒词吟唱,并极其罕见地搭配了强化术式的掌印。

单手指天,

指尖处迅速绽放出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苍球!

路承见状却歪了歪脑袋。

“这个东西可击穿不了屏障。”

他笑了笑。

就算把苍的输出提升到200%,也没法对路承本体造成有效伤害。

就更别说突破概念上无法用常规手段摧毁的水银屏障。

但五条悟面露期待,纯净苍蓝眼眸,像是孩童即将鼓捣出一件新鲜的玩具:

“那是新的用法,可不要太吃惊。”

他似乎对接下来的招式很有把握。

路承眉头一挑,眼神流露期待

“明明是老师你要是拿不出来让我眼前一亮的招式,我才会很吃惊的好吧?毕竟你可是五条悟啊。”

随着话语落下。

五条悟指尖的巨大苍球开始分裂,

化作二三十个小型苍球,没有攻击路承或者水银屏障,而是以极快地速度四散到领域的各个角落。

路承见状心道一句:

“每一个小型苍球最多只有15%功率,这绝对不是能用来直接进攻的手段.....”

他快速扫视了一眼每个小苍球的位置。

这些苍球每一颗都散发着大小各不相同的引力,形成一片引力场,像是一根根无形锁链,影响到引力场内所有人的行动能力。

路承当即感觉到四肢受到多个方向的引力影响,像是掉进水里,空间多出了一种阻塞感。

“只是为了限制我的行动吗?”

他嘟囔一句。

这时候,五条悟已经完成多个苍球的布置,并再度向路承发起进攻。

依旧绕过屏障直击路承本体。

在双方体术打击势均力敌的情形下,魔虚罗成为打破平衡的砝码,挥起退魔之剑斩向五条悟的胳膊。

然而

这一次没有血肉横飞的画面。

五条悟利用多个苍球的引力,让苍球把自己的身体往后一拽,险之又险地躲开断臂一击。

也不止是及时脱离魔虚罗攻击范围。

五条悟在靠近苍的过程中,在引力作用下,自身的速度不断加快。

直至他与苍球即将碰撞时。

无形的引力仿佛像是一个技巧高超的链球运动员,攥住五条悟的身体,环绕苍球半圈,将他拋了出去,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小型苍球接力,

不断用引力给五条悟加速,速度越来越快,身影越来越模糊,直至接近瞬移!

在路承视角里,

五条悟身影在领域内不断闪现,每一个苍球都是他瞬移坐标点,随着速度加快,他仿佛同一时间出现在无数个地方!

路承当即看明白了五条悟的打算:

“原来如此,单个的苍球只能进行直线瞬移,而多个苍效果叠加,就能产生出弧线转弯的效果,苍球数量越多瞬移路线就越丰富,并且获得理论上的无限加速。”

路承眼睛快速扫过领域。

然而五条悟此刻速度已经超过肉眼可以捕捉的范畴,空气里已经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仅有他苍蓝眼眸逸散出的辉光,形成两道好似飞星般的轨迹!

直至一阵愉悦满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还能在战斗中这么快。”

听到五条悟声音的一瞬间,对方其实已经完成攻击。

那是完全超越声音的极速,至少达到三百马赫,并且是可以灵活运用在战斗中的高速移动!

路承的听力和视力全部失效,唯有灵性直觉的预警,才让他在一刹那间反应过来。

身体快过脑子,

路承挥拳而出,

净拳的光芒与彗星般的赫拳对撞,

原先能势均力敌的体术碰撞,却在加入速度这个新的变量后成为一边倒的局面!

宛如正面被一颗高速移动陨石撞击,

路承击退数百米的距离。

哪怕是魔虚罗在这一刻也来不及反应,

同样遭受重击,瞬间击飞重重摔落在地,半个身体如瓷器般裂纹遍布。

路承嘴角一扯:

“老师,你果然能给我整出一些新花样。”

他修复着身上损伤的同时,眼神也浮现饶有兴趣的期待感,开始观察五条悟此刻的变化。

五条悟声音还在领域内回荡:

“说起来这个灵感,还多亏了你啊,现代的第五位特级,有你分担咒术界指派的工作量,我在日常,能有一点闲暇时间去阅读咒术以外的书籍。”

“这是我偶然在NASA发布的学术研究报告里看到,名为'引力弹弓”的概念,意外的和苍有很好的相性。”

“怎么样?足够惊喜吗!”

领域内回荡的五条悟声音愈显狂态。

在高速运动中,他眼眸明亮,仿佛两颗蓝色太阳,那是六眼体质赋予的超高精密度咒力操作。

五条悟能同时操控着超大量的小型苍球,控制着那些微小的引力变化,并在超高速运动中依旧保持敏锐反应力。

这才是他能实现“苍球·引力弹弓”的基础条件。

绝对速度就是绝对的优势!

先前的两下超高速赫拳,路承和魔虚罗都明显没法正面对抗。

不过,打出超高速攻击,还是给五条悟肉体造成了一定反噬。

他双手此刻粉碎性骨折,正在催动反转术式修复,准备下一次超高速打击。

领域内已经完全看不到五条悟的身影。

只听到他克制不住喜悦发狂的声音:

“每一次你拿出新的招式,我都会继续向前进一步,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好了!”

“还有其它的吗?可以有吗?应该还有的吧!”

他又一次触及到新的高度

那种强烈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冲击着五条悟的大脑,他迫不及待地向学生索要更多。

视野中的五条悟仿佛变成一道蓝色闪光,高速移动的人影已经模糊到没法人眼看清了。

又是一击彗星般的赫拳打来。

路承转身肘击对撞,借着冲击力再度后退数十米,他双手结出掌印

“当然是有的啊。”

他依旧保持游刃有余的姿态。

随即,光影之中再度形成可供驱使的士兵,它们合体成为随时会爆炸的混沌炸弹。

但这样的攻势对于现在的五条悟来说,已经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他甚至不需要挥拳,光是高速移动携带的动能,就足以将整支军团给创碎。

混沌士兵一个个生成。

路承却突然展开双臂,如同铺开一层黑色幕布,所有的混沌士兵都在黑色幕布覆盖中。

“术式扩张·大黑天。”

紧接着,他抽走黑色幕布,仿佛变戏法般,所有混沌士兵都凭空消失了!

路承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的笑容:

“这个是变式题。”

五条悟眼神一凝,六眼没法直接洞察那些士兵。

只是感觉到路承周遭空间都散发着一股晦涩咒力气息,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每一个能力都让人感到棘手。”

他在高速移动中试图观察出端倪,但能感知到的只有一片散发强烈危机的空白。

就在五条悟还在斟酌时

叮铃――

清脆法轮转动声回荡在领域内,魔虚罗完成第十次适应。

可供发挥时间越来越少。

五条悟当即不再犹豫,选择用肉身突进至路承周围那片明显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区域。

然而当触及这片区域的一瞬间,突兀爆炸出的混沌光芒立刻吞噬了五条悟的身体。

路承的笑声响起:

“老师,跑的太快的话,不小心跌跟头了,可是会摔的满头是血哦。”

他提醒了一句。

这是连高速移动都做不到规避的贴脸爆炸!

五条悟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虽然被苍的引力接住,没有受到二次伤害。

但他借助苍球引力弹弓叠加速度全部消失,退出超高速移动状态,需要重新积攒动能。

五条悟晃了晃脑袋,凝视着路承所在的区域:

“我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些充满危险气息的光影士兵其实并没有消失,是用一种六眼无法直接看到的方式隐藏。”

他的判断相当准确。

路承的术式扩张·大黑天,是适应乌鹭的空间术式后得到的新效果,能够使用阴影将空间本身隐藏。

正因为光影士兵所在的空间被隐藏,

五条悟的六眼只能模糊地察觉到这片区域很危险,但无法判断具体位置和爆炸时机。

他尝试性地朝着路承射出一发满功率赫球,试图隔空引爆那些看不见光影士兵。

然而术式扩张·大黑天的本质是隐藏空间。

赫球无法直接与隐匿空间中光影士兵接触,自然谈不上隔空摧毁这些危险的炸弹。

甚至于,

路承直接生成一面水银屏障,直接将赫球弹了回去,五条悟的远程攻击全然无法奏效。

而肉身突进到路承面前,那毫无疑问是要挨炸。

“现在路承,身边是一片完全不可触及的雷区....这还真是一个棘手的难题,需要新的解题思路。

"

五条悟在头脑风暴的同时。

他也重新利用起散布在领域各处的小型苍球,制造出的引力弹弓,让自己再度进入数百马赫的极速状态。

只是重新积蓄动能过程大概要5秒左右。

算上先前被炸和赫球试探浪费掉的时间,魔虚罗开始第十一次适应。

叮铃一

法轮的转动,让五条悟当即有了一种预感,魔虚罗或许在下一刻就会摧毁无量空处!

而路承也给予了明确答复:

“可惜啊老师,答卷时间已经结束,现在该到了退场的时候。”

随着话语落下

魔虚罗高高跃起,退魔之剑闪烁着独特咒力波动,猛地下砸,一击就砸碎覆盖地面的领域结界。

由点破面,进而引发连锁反应,整个无量空处的球壳开始进裂出大片大片的裂纹!

五条悟当即意识到自身术式熔断,以及即将遭受路承领域坏灭器界必中打击的可怕后果!

在高速移动状态下,

他当即做出新的尝试:

“位相,菠萝蜜,光之柱!”

完成超快速咒词吟唱

五条悟指尖迅速生成一颗绯红色巨大赫球,凭借复刻制造多个小型苍球的经验,分裂成复数级的小型赫球,以极高移速将小型赫球擲向分布在领域各个位置的小型苍球。

在数百马赫极速加持下,五条悟在电光火石间做完操作。

完全没法跟上他闪现般的速度,阻止他做到这些事情。

当场上苍和赫同时出现并完成碰撞的一刻,

五条悟想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九纲,偏光,乌与声明,表里之间!”

伴随着无限制虚式茈咒词吟唱的声音,领域的各个角落开始迸发出耀眼紫色光芒。

那是二三十颗50%功率无限制小型虚式茈,即将爆发的征兆。

而每一颗小型茈都被布置在领域节点的关键位置!

也就意味着,这灵感大爆发的一击,将做到从内部摧毁领域结界!

五条悟那紧绷的神情终于露出扳回一城的笑意:

“别随随便便用那种胜券在握的语气说话,我可是有预料到过这种最糟糕的情形,以现在的我,完全可以做到以前想都不敢想过的操作。”

近战体术赫拳,打破自身记录黑闪次数,超速咒词吟唱、分裂版的苍球和赫球、引力弹弓的数百马赫移动.....

这些五条悟在战斗中突破的技艺,在这一刻完成了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他直视着路承,眼眸中的激情没有丝毫消退:

“在我还没有倒下前,不要随便宣布胜利。”

“接着,再战!”

路承嘴角一勾:

“那好吧,我们再来一场加时赛。”

他双手扯来一片阴影,发动大黑天的效果,将自己和魔虚罗的空间隐藏,以此规避多个无限制茈的轰炸。

下一刻

领域内被虚式茈进发出的耀眼紫光彻底吞没。

伴随着无量空处被魔虚罗砸碎,坏灭器界也在数十颗无限制茈轰炸中轰隆崩塌。

二者的领域在同一时刻破碎

此刻,在海面上等候应付突发情况的高专众人,也终于能看到第一场领域战的结果。

乙骨忧太长长吐出口气:

“居然持续十分钟,漫长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真的假的,居然真的有人能和五条进行十分钟的领域战,这个人还是他的学生。

“所以说到底是谁赢了。”

游轮上议论声一片,直至领域球壳碎片全部散落,众人才通过监控器看清双方状态。

只见五条悟和路承相视而立。

五条悟因为受伤较多,身上服饰明显有残破之处。

路承倒是看不出端倪,甚至他身旁站着的魔虚罗气场极其凶悍。

冥冥发出惊讶声音:

“不会吧,难道说吃亏的是五条?”

乙骨下意识咬着拇指头:

“情况或许对五条老师更不利,魔虚罗特性是适应,随着时间流逝,这个式神会越来越难对付。”

日下部点了点头:

“历史上,有无下限和十影两位咒术师同归于尽的记录,由此看来这种术式性能或许是对等的存在。

“而禅院路承是禅院家明确超越所有十影咒术师的天才,在他手中的魔虚罗或许更可怕。”

秤金次挠了挠头发:

“为什么你们都认定是五条老师劣势啊?明明五条老师也是五条家绝无仅有的天才。”

就在游轮众人叽叽喳喳宣泄内心情绪的时候。

海岛上的二人也开始新一轮交手。

路承双手攥拳,那样起手式,分明是想通过打击自己的身体来产生黑闪,提前结束术式熔断。

五条悟非常清楚这点,

而他是做不到通过打击自己的方式来完成黑闪,如果被路承抢先一步,战斗就真的宣告结束了。

所以,

根本不给路承捶胸的机会,

五条悟领域破碎后,连喘息都顾不得,当即突进至路承面前,开始体术交锋。

二人重拳再度对撞同时打出黑闪。

五条悟也确定了一件事情:

“那个‘看不见的雷区”在术式熔断后,就无法发挥效果。”

五条悟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赌对了。

随即他全力以赴和路承进行体术对拼,在路承打出黑闪的同时,也同步保持自己黑闪频率。

然而

在没有任何术式加持的白板状态下。

路承的体术优势远大于五条悟!

双方黑闪对冲,路承的拳头却以碾压的姿态,打碎五条悟的手掌骨骼,并让后者整个人身形失衡。

不止如此,

魔虚罗的退魔之剑斩落,血液飞溅,半截断臂高高飞起随即掉落在沙滩上。

五条悟以独臂状态后退数十米,半跪在地,大口喘气,一副起身相当艰难的样子。

与此同时

路承右手攥拳,开始捶打自己的胸膛。

咚!

宛若闷雷般的压抑声响,伴随着黑色闪光炸裂。

路承右手浮现纯白光芒,魔虚罗脑后的法轮也能继续转动,周身的空间再度散发出气息,恐怖雷区重新激活!

两发黑闪后,

路承已经结束术式熔断,重新恢复术式的使用能力!

“老师,看来你只能到此为止了。”

他嘴角噙着轻松笑意,

甚至只要在两发黑闪的基础上,再打出一发黑闪,路承就能恢复领域展开的能力。

游轮上的高专众人目睹这一切。

乙骨忧太已经用手捂住自己下半张脸。

冥冥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虽然很颠覆过去十年的认知,但最强之名确实该移位了。”

日下部点了点头:

“换换新面孔其实也没什么。”

秤金次碎碎念:

“我应该只是休学了半年对吧?为什么只有半年时间路承就已经超越五条老师?”

游轮众人在交流中,已然认定五条悟败北的结局!

可就在这时候

五条悟突然扬起脸。

他站起身,抬手一抹鼻孔里淌出的鲜血,笑容依旧灿烂和充满狂气:

“说了好几遍,在我没倒下前,不要随随便便宣布胜利。”

他抬起仅剩一只的左臂,单手结出掌印的同时,身上出现庞大咒力的唤起波动。

路承当即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术式熔断的本质,是以超大功率使用生得术式,导致大脑对应区块过载,陷入的疲惫休息期。

黑闪打击能快速帮助大脑恢复状态,也就是缩短术式熔断期。

然而还有另外一种疯狂的方法可以强行结束熔断期,重新开启领域。

那是只有五条悟才能开创的方法:

先用咒力摧毁大脑特定区域组织,再用反转术式修复。

相当于将过载发动机更换成全新的!

在明显落后一发黑闪的状态下,五条悟用这种手段抢先一步开出领域!

伴随着咒力唤起

五条悟的语气极度亢奋: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领域场景快速铺展开来了,仿若宇宙般浩渺心之风景再度显现。

这样突发变故即刻引起高专众人惊疑:

“不会吧?这是怎么做到的。”

“五条老师应该是做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路承师兄好像没有跟上节奏。”

“也就是说......是五条悟赢了?”

游轮上众人惊疑声此起彼伏。

现场的五条悟笑容也愈发夸张:

“谁说战术没用的?这不挺有效的吗?告诉我,现在究竟是谁没跟上节奏?”

无量空处的领域已经完全形成。

那颗空洞的,既像黑洞又像眼珠的球体浮现。

更值得注意的是了,五条悟这次领域展开,居然不是封闭式结界!

早在路承第一次和宿傩交战的时候,五条悟就见识了开放型领域,并在路承提醒下暗中钻研。

而在上一次去菀星宫面见天元,询问索有关情报时,顺带从天元这位造诣极高的结界师那里,了解到更多开放型领域的关窍。

直到这一刻。

五条悟才把自己这张底牌量了出来:

“无量空处的领域特性,没法像伏魔御厨子那样直接攻击其它咒术师领域外壳,在常规领域战,不如封闭式的好用。”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魔虚罗能击破的是封闭式领域,那和开放式领域运作方式完全不一样,至少魔虚罗还要再适应一次,才具备击破开放式领域的可能。”

五条悟嘴角噙着笑意。

无量空处的开放式领域必中效果显现,难以计数的垃圾信息开始往路承大脑里塞。

这将会在极短时间内占据所有中招者的全部思维空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哪怕受到再大伤势,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甚至会产生长时间的后遗症。

这一刻

五条悟意气风发,反转术式快速修复断臂,

而在他视角里,魔虚罗仅仅适应了无量空处,对于苍赫茈的适应还没开始。

虽然不是你死我活的战斗,但这样的优势就足以宣告胜利!

这种使尽浑身解数,破解一道道难题,最终突破难关的成就感如一波接一波的潮水不断冲击着精神。

极致满足感让五条悟眼神都变得空洞,连带着语言表达能力都变得极其直白:

“虽然,你可能已经听不见,但我还是想说。”

“真的....真的,真的等太长一段时间,感谢你了路承,此时此刻,我除了感谢以外想不出任何形容词。”

“简直是天赐的礼物啊!”

五条悟再度感受到当年战胜禅院甚尔时的满足感,飘在云端、内心极度惬意,可以无视万事万物的愉悦。

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等候十年的大礼!

然而就在五条悟享受内心满足感时

一道略显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一切。

“老师,现在的你浑身都是破绽,我若是你的死敌,你现在已经被腰斩了好吧?”

五条悟眼睛迅速恢复焦距

只见身前路承单手叉腰,脸色如常,随口发出的吐槽,完全看不出被无量空处影响后果。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

“真的假的?”

路承嘴角微微上扬:

“千真万确哦,我还活蹦乱跳的,已经完全不受无量空处的影响了。

他抬手指着自己额头。

五条悟的六眼很快就洞察到路承身上的特殊:

“咒力和反转术式搭建成信息处理阵列?!”

“答对了,老师!”

路承颇感满意的分享道:

“在魔虚罗完成前三次适应时,它就已经给出一种适应无量空处的方式,那就是用足够高的大脑算力,来处理无量空处强行灌入的海量垃圾信息。”

“就是在适应过程中,获得类似于六眼的体质。”

“但对于魔虚罗来说,它在前三次适应中提升的算力并不够用,需要漫长的适应时间,才能达到处理无量空处灌入信息的水平。”

“魔虚罗放弃这个方案,转而尝试改变自身咒力性质,抵消无量空处本身,并且成功了。”

“但对我来说,能够学习的只有第一种方法,那就是用咒力在脑子里搭建一台超级计算机。”

“将咒力负能量视作输入口,将反转术式正能量视作输入1,这样的话,搭建咒力计算机的条件就有了。”

“此外,我的一项优势,就是有着海量的、近乎没法在战斗中消耗完的庞大的咒力。”

“也就是说,咒力量决定了算力的上限。”

“虽然说这句话可能有点不客气,但我现在确实已经拥有等同于六眼体质的运算力。”

路承分享着自己的成长过程,语气相当开心。

这不只是魔虚罗提供方案,以及路承自身的天赋。

其中还有来自成龙历险记的自己,曾在岁月史书上写过一句话:

【后来,路承成为了天资绝顶,掌握所有知识和魔法的至尊大法师】

这句话在岁月史书上显现出魔力。

共享空间里的所有路承,都获得了各个世界通用的基础科技知识,且知识水平都相当高。

靠着这些科学知识搭建起咒力版本的超级计算机,

路承此刻在五条悟面前,给自己手搓出了同等于“六眼”的体质!

他撩起额前碎发满脸享受:

“真是让人感到愉悦啊,老师,我在你身上触及到全新的自我。

五条悟看着学生滔滔不绝,在短暂愣神后,随即也露出更具侵略性的笑容:

“那不是挺好的嘛,战斗还没有结束,收到的谢师礼居然还能一件接着一件!”

他当即分裂苍球,依旧是制造出引力弹弓,开始准备超高速移动。

路承看着身影不断闪现的五条悟,饶有兴趣的询问道:

“战斗当然可以继续,但问题是,老师还能跟上我的节奏吗?”

他朝着前方伸出手掌,干涉分子热运动。

媲美六眼的咒力计算机加持后,操作精度达到原子级别,达到绝对零度!

大片大片水银屏障,如冰花般盛开,迅速充斥五条悟的视野,也克制他的瞬移。

五条悟迅速意识到:

“这是能将空间本身都冻结的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