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贺懿黑着脸看向窗外。
何之洲下意识的说,“这事儿跟沈渺没关系,你跟她生什么气。”
“这是我跟她的事情,你管得着吗?”
贺懿转过头来,脸色有些难看,“怪你妈,你回家跟你妈吵架去吧。”
“我……”何之洲看到她脸色难看,面露尴尬,“我实话实说,不是向着她的意思。”
贺懿转过头,不说话。
“而且她都结婚了,我把界线划得很清楚。”
何之洲吸吸鼻子,他眼底划过一抹遗憾,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他这个人,拿得起放得下。
当初明知沈渺怀了贺忱的孩子,他打着看戏的劲儿却一头栽了进去,是他自己没料到的。
后来也不知怎的,就跟贺忱杠上了。
那股劲儿,再也过不去了。
他自己也没想到,跟贺忱拗着劲,会拗到这个地步。
最后,竟然连贺懿也被牵扯进来。
更可怕的是,只在他一个人这牵扯,贺忱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哦不,那次喝多了,他不知说了什么,贺懿也成了知情者,闹翻了。
其实,何之洲大抵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只不过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往事不再提最好。
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或许是因为……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
贺懿毕竟是无辜的,像小孩一样,被他弄的关系不好,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这么想着,他说了句,“一块儿吃个饭吧。”
“不吃。”贺懿拒绝的干脆利落。
“我送你下来,你不该请我吃饭啊?”
何之洲说完,眉头一拧,觉得自己脸皮可真厚。
贺懿也被他的厚脸皮给惊到了。
“还不都怪你妈,你好意思让我请你吃饭。”
何之洲,“你好意思不请,我有什么不好意思吃的?”
“……”
贺懿总觉得这话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是哪儿。
“送我回家。”
她没好气的说。
何之洲,“你妈要是见到我,会不会打我。”
贺懿,“我家都是有素质的人,才不会动手。”
“是吗?”何之洲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半张脸。
虽然被贺懿打的那块手印已经没了。
但是感觉历历在目,像是刚刚被打过一样。
火辣辣的发热,疼倒算不上。
主要是这一巴掌来的太突然,把他给吓了一跳。
“我打你,是因为你欠揍!”
“你欠揍的地方也多了去了。”
何之洲意有所指,“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第一次打,是因为他确实欠揍。
第二次打,就看在贺懿当时低血糖差点没昏倒的份上。
可若再有下次,何之洲就不会放过她了。
贺懿轻嗤了一声,微微动了下手,掌心那股火辣辣的麻劲似乎还在。
她根本都不想看到何之洲,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打他呢?
绝对没有下次。
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进入市区的岔道口,何之洲问,“送你去哪?”
贺懿回百荣集团工作之后,除了节假日,便独自住在市区的一套大平层里,方便上下班。
明天就是周一了,她今天就不回贺家老宅了。
“去我那。”
她住的那套房子何之洲知道。
之前何夫人淘来什么好玩意儿,都要给贺懿一份,每次都是让何之洲送过来。
两人几乎隔三差五见面,从一开始不习惯正在交往的身份,到后来把对方当成自己人,这里边少不了何夫人的功劳。
但是何之洲一句话,他的一个巴掌,打散了所有的友谊。
如果用友谊来形容他们两个之间那段时光,贺懿觉得不太准确。
虽然是假交往,可是时常见面的孤男寡女,总会生出那么一点点别样的情愫。
尤其为了应付何夫人,何之洲偶尔泡在她这两三个小时不走。
当然,他们什么也不做。
贺懿忙的时候,搬着笔记本处理工作,何之洲坐在沙发上吃她的零食,撸她的猫。
有时候她忙完了,两人也会出去吃个宵夜,遇上邻居,邻居就会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们。
一开始贺懿还试图解释,但后来发现解释了,对方也不信,干脆就不说了。
何之洲轻车熟路,半小时后,汽车在贺懿家楼下停下。
贺懿下车,关了车门,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她一边走一边想,以后只要有何夫人的地方,就要远离。
何夫人这个姐妹不能交,虽然交了以后沾光——
可是一想到见何之洲的次数会变多,她难免会想起那天他说的那话。
这个光不沾也罢,属于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等等。”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贺懿脚步一顿,听出是何之洲的声音。她很快又恢复如常,加快速度往单元楼里跑。
何之洲能有什么正事?又能有什么好事找她?
“我让你等等,你没听见?!”
随着贺懿的步伐越来越快,身后那道脚步声也越来越麻利。
三下五除二,他迈步到贺懿面前,将贺懿给拦下。
贺懿下意识地想推他一把,谁知手腕在他真丝衬衣处滑了一把,非但没把何之洲推开,自己的身体因为惯性猛地扑了上去。
何之洲下意识接住她,身体有些佝偻,没等稳住,薄唇便贴上了贺懿水蜜桃味的唇瓣。
贺懿像个小姑娘,打扮得并不成熟,几乎每天都擦点粉底,涂个唇膏就出门。
这样的她像个高中生,水蜜桃味的唇膏是她一贯用的味道。
何之洲闻到过几次,每次闻到这股味道都会想到她。
但他从来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过,更没像此刻这般,尝到了水蜜桃味。
比真正的水果还要香甜,味道浓郁,湿滑柔软,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何之洲身体一僵。
贺懿因为惊讶,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巴,唇瓣里填满的是何之洲那薄薄的一片下唇。1
男人身上还有淡淡的寺庙烟火味,混着一股龙涎香。
贺懿哽了哽喉咙,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何之洲,下意识地高抬起手,又想揍他。
何之洲眼疾手快地将手拦住,眸锋锐利,下一秒,他将贺懿抵在楼道内的墙上。
“我都说了,你再敢碰我一下,我让你知道后果。”
“谁让你亲我的?流氓!”贺懿红着脸骂他,使劲挣脱开被他束缚的手。
此刻贺懿已经恢复了理智,是一场意外,她不该打何之洲。
他也不打算再打了,但是没想到挣脱束缚的过程中,手一滑,又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没等她反应过来,何之洲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