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怎么无赖呀?”贺懿气急败坏,“睡我的人还要我的钱!”
何之洲,“是你提出来的。”
那天如果不是贺懿先拿钱说事,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贺懿。
他当然知道自己那晚有些冲动,在没有酒精的情况下,还能跟贺懿发生关系,他也不理解当时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态。
要是贺懿较真起来,他责任难逃。
可是当贺懿提出拿钱了事时,他身体里就像被上了发条,有一股劲,总想跟贺懿较一较。
“那我现在还说反悔了呢。”贺懿梗了梗脖子,“你怎么不听了?”
何之洲看着贺懿站在玄关,门都不关,打定了主意想让他走。
他的心口一沉,“你过来,咱俩聊聊。”
贺懿不肯过去,生怕自己过去就被他欺负。
“从之前假交往到现在,我们两个都没有好好交流过,我保证动口不动手。”
何之洲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你坐那还不行?”
贺懿犹豫了好一会才走过去坐下。
“首先,假交往的事是我坑了你,我向你道歉。”
何之洲难得一脸正色,“后来的事情有些超出掌控,但确实是我利用你,躲避家里催婚,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也该向你道歉。”
贺懿手指揪在一起,紧抿着嘴唇。
听到他的道歉,她的心里并没泛起多大波澜。
她心底真正介意的不是这些事情。
而是……
“再说说最过分的那件事吧。”何之洲语气故作轻松,“你说我利用你气贺忱,可能我一开始是有这样的目的。我以前是挺喜欢你嫂子的,但那时年纪小不懂事,总跟你哥对着干。其实我到现在也分不清,是喜欢沈渺,还只是想故意喜欢沈渺气你哥。”
他提到这件事了,贺懿的脸色更不好了。
“但是我现在可以保证,我不喜欢你嫂子了。”何之洲见他脸色不好,立马打包票。
贺懿看了他一眼,“你喜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
何之洲摸了摸鼻子,面色悻悻,“就虽然,是吧?”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上什么来。
“何之洲,我们以前假交往不对,现在这样做更不对。”
贺懿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好,趁机说道,“我拿钱确实是想羞辱你,你后来来找我,也只是想借着钱羞辱回来,既不是身体需要,更没有感情的加持。”
所以这段关系无论怎么想都应该结束。
何之洲沉默了几秒。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今天要跟贺懿说这些。
他只知道汪姗姗的话,倒是点醒了他。
他到底为什么不愿意跟别人相亲?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想起贺懿?
要说喜欢……
他感受不到自己对贺懿是什么感情,但是从肉体上不得不承认,他有些上头。
但这是喜欢吗?
那也太流氓了。
难道喜欢睡一个人,就是喜欢?
何之洲吸了吸鼻子,“要不我补偿你点什么吧。”
“不用,都是成年人。”贺懿心口一沉,“你以后别来了就行。”
所以呢?她拒绝了他的补偿,还不让他来,是要划清界限。
何之洲心头一空,犹豫了几秒,站起来,“那也行,以后再见面还是朋友吧。”
贺懿想反问他一句,见过哪两个人上过床还能心平气和的做朋友?
但转而一想,她跟何之洲的社交圈子又不一样,当朋友又能见几次面?
“是。”她吐出一个字。
何之洲身体里紧绷的弦松了些,“那行,你要是以后有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给我打电话,就这样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开关门声响起,室内安静下来,贺懿僵坐在那,耳畔是一片死寂般的寂静。
她忽然想到了家里放的何之洲那些东西。
要不要扔?
何之洲说以后不会再来了,那是不是真的不来?
万一丢了,他又来了怎么办?
不,她为什么会觉得何之洲还会回来?
楼下,何之洲匆匆出了单元楼,恰好与从车上下来的何夫人撞了个正着。
何夫人看到他,一个箭步上去,拽着他耳朵就骂,“你到底在搞什么?让你来相亲,你跑来找贺懿干什么?”
“哎呦!疼疼疼!”何之洲连声惊呼,“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呢,你嘴上跟我说跟贺懿断了,私下偷偷摸摸来找人家,求原谅吗?”
何夫人往楼上看了一眼,准确无误地落在贺懿家内山落地窗上。
窗前一抹影子迅速划过。
是贺懿,她到贺懿家来过好多次,无数次从下往上看,知道窗前站着人和没站人是有区别的。
“我来找她道个歉。”
何之洲不敢说他为什么道歉,“我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何夫人心头空落落的。
她还以为这两人私下又见面,是旧情复燃。
谁知道?
“真的假的?”
何之洲,“真的!”
何夫人松了手,看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贺懿就是我儿媳妇了。”
何之洲:“???”
这对吗?如果没有他,贺懿怎么可能当她儿媳妇?
他捂着被捏痛的耳朵,打量何夫人的脸色,“时间不早了,咱回吧?”
何夫人瞥他一眼,转身往回走。
她回到车上,再三叮嘱何之洲,“要是分了,以后就别来打扰人家。”
也是奇怪,刚分了那阵,她使劲让何之洲来找贺懿,何之洲也不来。
现在却又开始偷偷见面。
何之洲应声,转身上了车,母子两人一前一后驱车离开。
贺懿站在楼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只是下意识地想来看看何之洲走没走。
谁知道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没想到何夫人又过来了,也不知道何之洲是怎么打发的?
接下来几日,何之洲果真没再来,而且也没有发消息,了无音讯。
贺懿松一口气的同时,却又觉得心底空荡荡的。
赶在一个周末,她将家里重新收拾了一遍,将何之洲那些东西全都扔了。
打算回床上躺着休息会时,冷不丁看到床头柜子上扔着一盒安全套。
那是何之洲买的,用了大半盒,还剩几个零零散散的丢在盒子里。
她拿起来,就准备往垃圾桶里扔,谁知下一秒急促的门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