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机器是不是有问题?”
贺懿坐起来,指着黑漆嘛乌的屏幕,“这里边能有孩子?”
医生递给她几张纸,示意她擦一下肚子。
“贺小姐,彩超的机器您看不懂,这里是胎心、胎芽。”
一个小护士指着屏幕上的一团黑,给她解释。
贺懿还是看不懂,她再三确认,“这东西百分百准?”
“百分二百的准。”医生将彩超单交给她,“你可以去找主治医生了,怀孕初期身体虚弱,这应该是您昏倒的主要原因。”
贺懿拿着彩超单回到轮椅上坐着,任由护工将她推回病房。
“贺小姐,咱们还有几项检查没做呢。”
她执意要回病房,护工提醒道。
贺懿愣愣回神,“不做了,你帮我找个妇科医生。”
“好。”护工看她脸色有些不好,试探性地问,“怀孕是大喜事,您要不要通知家里人?”
“不通知!”贺懿脱口而出。
哪个家里人?
不论是明黎艳还是贺忱,他们两个来了医院都能把她撕成烂泥。
怎么就这么倒霉?
她记得那两个晚上,何之洲都带了套。
应该百分百不怀的呀。
她躺到病床上,拿出手机,一通搜索。
带套也会怀孕,原因分很多种。
有的是过于激烈导致套子破损,没有察觉到。
有的是买到了劣质套子,本身就有漏洞。
还有的是,可能在戴套之前,有部分 SJ情况,导致的怀孕。
搜完了,贺懿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现在追究原因已经晚了,而是考虑接下来怎么办。
这个孩子……
当然不能留!
她一个激灵爬起来,问一旁的护工,“做流产的话,需要提前多久预约?”
护工一愣,“这得问妇科大夫,最好在七周左右流产。”
“你去帮我找个好一点的妇科大夫,这事千万不要声张。”
贺懿怕被人知道。
护工,“这事瞒不住,你想做流产手术,必须得有家里人签字。”
闻言,贺懿脸色一阵青白。
“找朋友签字可以吗?”
“这需要你跟朋友签订违约书,朋友给你的手术同意书签字才能生效。不过一般朋友怕是不敢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呀。”
护工在医院待了这么久,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
她估摸着贺懿是未婚先孕,或者其他原因,总之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还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贺小姐,您可以找孩子的爸爸呀,不管你们是不是合法夫妻,他也要承担这个责任,你让他来帮你签字。”
找何之洲?
让他签一份朋友委托同意书,然后在她的流产同意书上签字?
这个念头刚浮现在脑海,贺懿就使劲甩了甩脑袋,否了。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除她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
那流产手术怎么办?
一晚上,贺懿都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时不时就掏出手机一顿查。
还真让她查出了办法。
那就是找个私人小诊所做流产手术。
虽然风险高,可是只要对方技术硬,就不会有问题。
还有一些人说抓中药汤喝了就能流产。
贺懿纠结了半天,最终选择第二个。
虽然有的人说药物流产可能流不干净,但是好过于找到黑心小诊所,关乎着性命的事。
贺懿让医院开了一份疲劳过度的诊断书,交到了公司,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然后她就四处打听,找靠谱的中医诊所拿中药喝。
谁知她挂了号,进去之后,刚说了自己的要求,就被老中医赶出来了。
“小姑娘,我们这里是合法的医馆,不能卖您药的东西。”
贺懿,“我是成年人,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事情,这个孩子我不想要。”
“那您怎么不去正规医院做检查?”
像贺懿这样的人,他们见多了。
贺懿转身,失落的往医馆外面走。
这家私人中医诊所还挺大的,一共三层楼,好几个科室。
她前脚出了诊所的门,就被站在二楼的何夫人看见了。
何夫人最近睡眠不好,多方打听来到这家中医馆。
看到贺懿,她立马下楼追出去。
刚走到门口,却听诊所的两个护士在聊天。
“这个小姑娘看着穿着打扮不赖,怎么这么天真,居然跑到咱们这里来拿堕胎药?”
“是啊,该不能是被什么坏人给骗了,不敢告诉家里吧?”
“真可怜……”
何夫人一听,当即停了下来,“你们说的是外面那个小姑娘?”
两个护士连连点头,“对,就刚出去的,穿宝绿色裙子的那个。”
那不就是贺懿吗!
“你是说,她来拿堕胎药?”何夫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对,刚刚我们大夫给她诊断过了,已经怀孕五周了。”
贺懿怀孕了?
五周,按照这个时间推断,那个时候她已经和何之洲分手了?
那这个孩子?
何夫人不敢擅自揣测,掏出手机给何之洲打了一通电话。
“我问你,你跟贺懿一个月前有没有上过床?”
她问的过于直接,何之洲人都愣住。
足足十几秒,电话两端都是一片寂静。
“您说什么呢?”何之洲支支吾吾。
“我就问你,一个月以前你跟贺懿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何夫人不想直接说贺懿怀孕的事。
万一这个孩子不是何之洲的,显得何之洲怪没面子。
那证明贺懿无缝衔接,又找了另外一个男人,这足以证明了何之洲没本事。
“贺懿找你去了?”何之洲不理解,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何夫人敏锐地捕捉到了问题,“你不肯说,那就是有!”
何之洲,“我都是成年人了,你还管我这种事情?干什么?她找你讨个公道?”
“你个混账东西!”何夫人的心一下子激动起来,“我刚刚在医院看到贺懿了,她来抓堕胎药!”
“堕胎药?”何之洲大脑宕机了几秒,“您当这是古代呢?哪里有卖堕胎药?”
何夫人顾不上跟他解释,挂了电话匆匆跑出去追贺懿。
彼时,贺懿刚回到车上。
天气炎热,她捂着帽子和口罩,头发都已经湿的粘在了脸上。
她将帽子和口罩摘掉,没等透口气,就有人敲响了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