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晚不知道康熙究竟和哥哥还有若兰聊了什么,只是他们来看她的时候已经天亮了,她裹着被子在床上坐了一宿,而胤禛,也一直的站在门口。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门口洒落,胤禛看着远方,嘴角上扬:“他们来了。”于是当一切都尘埃落定,便也不再有什么困扰,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康熙率先推门而入,看见唱晚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缓缓的笑开了:“我以为你还会再睡会!”第一次,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唱晚有些忐忑的看了看年羹尧又看了看若兰,只是这两个人都是低着头,所以也看不清到底是好还是坏,只是,哥哥总不会害自己的。
“丫头,你关于过去,究竟记得多少?”康熙走到唱晚的身边站好,他不相信她会记得那首词,一个尚在襁褓里的孩子,又能有多少的记忆。
唱晚低下头,玩着手指:“不知道,只是有时候会做梦,梦到好多血,梦到一大片的芦苇荡,我浸泡在水里,然后四周都是火光,有时候也会梦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会喊我宝莲,她的声音很温柔···”
康熙叹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唱晚的脑袋:“是朕对不住你额娘,丫头!”说罢,便转身离去,胤禛看了一眼兄妹三人,也默不作声的跟着康熙走了。
若兰等他们走了之后上前轻轻的合上了门,然后看着年羹尧和唱晚:“你们,现在要怎么办?”现在,唱晚再也做不了年家的小女儿了,那么,又该怎么办呢?
门被合上了,可是唱晚依然觉得很冷,她抱着被子惴惴不安的看着年羹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不会也不敢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于是将虚伪的面具戴上,做那个傻丫头。
“你不是我们年家的女儿!”年羹尧走到床边坐好,他伸手摸了摸唱晚的脑袋:“你的额娘叫青莲,你是皇上和···的女儿。”不知为什么,看着依然一脸单纯的唱晚,他忽然就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明明,眼前这个人依然是以前那个不懂事的孩子,为什么,他会觉得好遥远:“你的那些梦,为什么从前没有听你提过?”
唱晚难过的咬着唇:“我,我也只是很少的时候梦到过,所以,所以···”
若兰叹息一声,也走了过来:“傻丫头,不管怎样,你都是我们的好妹妹,那个青莲原本是纳兰大人家的儿媳妇,可是,她却做出了此等事情,你放心,皇上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唱晚有些不明白的看着若兰:“可是,那皇上凭什么认定我就是他女儿呢?”她以为至少会有滴血认亲这一说法,可如今,却这样不声不响的就没了?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既然皇上有心认你,你就好好收着,虽然不可能跟宫里的那些格格们相比,自然也是尊贵非凡的。”若兰也不清楚康熙脑袋里想的究竟是什么,按说,至少要确认一下的吧,可是皇上却只是问了一些唱晚小时候的情况便停止了询问。
年羹尧叹息一声,握着唱晚的手:“丫头,现在关上门,我们还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哥哥还是会帮你的,知道吗?”就算没有血缘怎样,她依然会是他最珍贵的小妹妹,只是,以后不知道皇上会给她许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年羹尧苦笑,这下子,唱晚是真的要和自己越走越远了。
若兰也上前拉住唱晚的另一只手,感慨万千:“以前小时候偷听到阿玛的说话,才知道你不是我们家的亲妹妹,可是唱晚,我是真心拿你当我妹妹的。”皇上既然那么在意唱晚,就一定会给她指一门好的亲事,不管怎样,只要不和哥哥在一起,她就满足了。
“以后要是哥哥在外,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姐姐,四阿哥也不会坐视不理,我们就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唱晚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扁了扁嘴,好像想哭,又拼命的忍着:“哥哥,姐姐···”
年羹尧轻轻的将唱晚揽紧在怀里:“傻妹妹,没事的,我们都会好好的!”是啊,都会好好的,只是,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了,唱晚,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真的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若是早知如此,我一定会在金陵的时候就把你娶进来。
若是那时候不管不顾,或许,也就不会有今天的进退维谷了吧?
人生若只是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
三个人静静的看着彼此,各怀各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