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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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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玉虚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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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龙宫,盛宴终散。

大海深处,水汽幽蓝。

远离了水晶宫的辉煌,海底变得静谧而辽远,只有暗流在岩层间无声穿行。

水晶宫外,敖广亲率一众虾兵蟹将,将祁澜一行送出百里海域。

“...

金光如瀑,自城北鸦兵营中奔涌而出,直冲云霄,仿佛天穹被撕开一道口子,倾泻下九天神辉。那光并非刺目灼热,反而带着一种沉凝肃杀的金戈之气,似千军万马列阵齐鸣,又似古钟长鸣震彻八荒。整座涪城都在微微震颤,屋瓦轻响,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叮咚作响,竟与营中鸦啼、煞气升腾之声隐隐相和,浑然一体。

祁澜身形未至营门,已觉一股沛然莫御的锋锐之意扑面而来——不是法力威压,而是纯粹武道意志淬炼至极巅后所迸发的“势”,如刀出鞘、如剑离匣,凛然不可犯。他脚下一顿,水光敛去,立于营外高坡之上,杨婵亦收了宝莲灯遁光,素手轻扬,一缕清辉悄然洒落,将二人身形护住,免受那金行罡煞反噬。

营中,八千鸦兵早已列成玄鸟衔日大阵,鸦首朝内,鸦尾向外,黑羽如墨,金瞳似火。每一鸦兵肩扛铁戟,戟尖斜指苍穹,戟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漆黑煞气,那煞气并非污浊,而是一种凝练到极致的军魂之息,厚重如山,锋利如刃。此刻,煞气与金光交织,竟在半空凝成一只展翼十丈的巨大鸦影,双目开阖之间,金芒爆射,一声长唳穿云裂石,震得远处林间群鸟惊飞,山涧溪流倒流三息!

“轰隆——!”

帐顶应声掀飞,化作万千碎帛漫天飞舞。一道赤袍身影自烟尘中缓缓升起,足踏虚空,发如烈焰,双目睁开刹那,左瞳金纹盘旋,右瞳赤焰翻涌,眉心一道细长金痕若隐若现,仿佛天地初开时劈下的第一道雷霆烙印。

郑伦。

他未披甲,仅着玄色劲装,腰束赤蛟皮带,双手空空,却令人望之窒息。他足下,不是虚空,而是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逾金刚的金气凝成的莲台。莲台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一圈金环自其足底扩散而出,所过之处,空气嗡鸣,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蔓延至营墙根下。

“君伯!”邓秀、鳖灵等人早随祁澜身后赶至,见此异象,无不面色剧变,呼吸急促。邓秀喉结滚动,声音发紧:“这……这是真仙劫气?可怎地没有雷劫降下?”

“不是雷劫。”祁澜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郑伦眉心那道金痕,“是‘兵解’。”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他没走寻常破境之路。以八千鸦兵军煞为炉,以自身百年征战杀伐为薪,以岷东国十年治水积攒的万民愿力为引,硬生生将天境巅峰的武道真罡,熔铸为‘兵家真种’。此非道门金丹,亦非法教元婴,而是……兵家独有的‘武圣真种’!”

话音未落,郑伦忽然抬手。

不是掐诀,不是引咒,只是五指缓缓张开,掌心向上。

刹那间,八千鸦兵齐齐仰首,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他们肩上铁戟无风自动,戟尖齐齐指向郑伦掌心。无数道漆黑煞气自戟尖喷薄而出,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他掌中。那煞气入体,竟不散不溃,反在郑伦掌心急速旋转、压缩,发出金属高频震颤之声,嗡——嗡——嗡——,如同千万柄战刀在同时锻打!

“咔嚓。”

一声轻响,似琉璃碎裂。

郑伦掌心,一颗核桃大小、通体赤金、表面布满细密血丝的圆珠缓缓浮起。它静静悬浮,却让整个营盘的空气都为之凝滞。金珠表面,隐约可见山河缩影、城池轮廓、舟车奔流、万民俯首……赫然是岷东国十年治水、抚民、建军之全部气象,尽数凝于其中!

“武圣真种,成。”

祁澜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暴涨。他看得分明——此珠之内,既无元神,亦无法力波动,唯有一种近乎蛮横的“存在感”,一种“我即兵锋,兵即我命”的绝对统御之力。此物一旦炼成,郑伦无需再借法宝,只需念头一动,八千鸦兵便可瞬息结阵,千里之外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更可怕的是,此珠能自行吸纳军煞、提振士气、愈合伤势,甚至……反哺将士,使凡人武卒在战阵中亦能短暂激发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

这才是兵家最原始、最暴烈、最不容于诸教典籍的禁忌大道!

“噗——!”

郑伦忽地喷出一口鲜血,赤金溅落于莲台之上,竟未渗入,反如汞珠滚动,被金气裹挟着,重新没入他眉心金痕。他脸色霎时苍白如纸,身形微晃,却仍稳稳悬于半空,目光扫过营外众人,最终落在祁澜身上,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白牙:“君伯,末将……没给您挣回脸面了。”

声音沙哑,却如金铁交击,字字铿锵。

祁澜一步踏出,脚下水光再起,人已至郑伦身前丈许。他未伸手搀扶,只抬手,轻轻拍了拍郑伦肩头,力道沉稳:“很好。比我预想的,快了三年。”

郑伦咧嘴笑得更开,眼中赤金与暗金光芒明灭不定:“君伯给的《禹王兵钤》残卷,末将拆了七遍,把治水的‘疏’字诀,全用在了炼兵上。水要疏,兵要聚;水患在壅塞,军心在涣散。末将把八千人的心跳、呼吸、杀意、怒火……全拧成一股绳,这才敢点这盏灯。”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眉心:“灯芯,是君伯在桃林给末将的那枚‘定魄金丹’;灯油,是岷东百姓十年供奉的香火愿力;灯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营中鸦兵,“是他们。”

祁澜沉默片刻,忽然转身,面向八千鸦兵,朗声道:“自今日起,鸦兵营更名为‘玄甲营’。尔等,皆为我岷东国柱石!此番破境,不单是郑将军一人之功,更是尔等八千忠勇,以性命为薪、以信念为火,共铸之果!传令:全营将士,赏三月俸禄,赐‘玄甲铁券’一枚,世袭罔替,其子孙若从军,擢拔优先!”

“诺——!!!”

八千声咆哮汇成一道洪流,震得云层溃散,余音在涪城上空久久回荡。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天边忽有乌云滚滚而来,非是寻常雨云,而是浓稠如墨、翻涌如沸的阴煞之气!云中电蛇乱窜,却非银白,而是幽绿惨碧,噼啪作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云层中央,一道巨大漩涡缓缓成型,漩涡深处,传来阵阵非人嘶吼,似万鬼哭嚎,又似饿殍啃食枯骨。

“截教……碧游宫门下?”杨婵宝莲灯清辉骤然炽盛,灯焰暴涨三尺,将祁澜与郑伦尽数护在光晕之中,“此乃‘万魂蚀骨阴云’,专破阳刚军煞,是邪门手段!”

话音未落,阴云漩涡中心,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悍然探出!那手枯槁如柴,指甲长达丈许,漆黑泛着幽光,指尖滴落粘稠黑血,落地即蚀穿青砖,冒出刺鼻青烟。手掌五指箕张,目标明确——直取郑伦眉心那颗刚刚凝成的赤金真种!

“找死!”

郑伦双目赤金爆燃,不退反进,一步踏出,竟迎向那巨掌!他右手并指如戟,朝着虚空狠狠一划——

“嗤啦!”

一道纯粹由金行罡煞凝聚的匹练,长达百丈,锋锐无匹,悍然斩向巨掌五指!金光所过,阴云如沸汤泼雪,瞬间蒸发大片,惨绿电蛇哀鸣崩断!

“铛——!!!”

金光匹练与巨掌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巨响!巨掌五指被斩开三道深深血痕,黑血狂涌,但那枯手竟不退缩,反而五指猛地一握,将金光匹练死死攥住!随即,一股阴寒蚀骨之力顺着金光逆流而上,直扑郑伦手腕!

郑伦闷哼一声,手臂皮肤瞬间浮现蛛网般的黑气,迅速向上蔓延!他左瞳赤焰疯狂跳动,右瞳金纹剧烈旋转,眉心金痕更是亮如骄阳,强行压制阴气侵蚀。但他终究新晋真种初成,根基未固,嘴角已溢出黑血。

“君伯!助我一臂!”郑伦嘶吼,声如裂帛。

祁澜眼神一冷,袖袍微扬。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没有焚山煮海的威能。他只是屈指,对着那阴云漩涡中心,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越悠扬的玉磬之音,凭空响起。

音波无形,却比任何剑气更锐,比任何神雷更疾!它穿透阴云,无视那巨掌阻隔,精准无比地撞在漩涡深处某一点上。

“呃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自云中炸开!那遮天巨掌猛地一颤,五指痉挛松开,金光匹练趁机爆散,化作漫天金色星屑,将郑伦手臂上黑气尽数涤荡一空!阴云剧烈翻滚,漩涡几近溃散,一只枯瘦、布满诡异鳞片的手腕,竟从中被硬生生震断!断腕坠落,尚未及地,便在半空化作一蓬腥臭黑灰,随风飘散。

云中再无声息,阴云如退潮般急速收缩,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全场死寂。

只有玄甲营八千将士粗重的喘息,与郑伦胸膛剧烈起伏的声响。

祁澜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他看向郑伦,语气平淡:“截教门人,向来跋扈。你破境动静太大,引来窥伺,不足为奇。不过……”他目光扫过郑伦眉心那颗赤金真种,又掠过营中八千鸦兵肃杀如铁的面孔,“下次,他们若再来,不必留手。玄甲营的刀,本就是饮血开锋的。”

郑伦抹去嘴角黑血,挺直脊梁,重重抱拳:“喏!”

祁澜颔首,转身欲走,忽又顿住,望向城西方向。那里,是岷东国宗庙所在。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邓秀。”

“在!”邓秀立刻上前。

“即刻遣人,持我手书,快马加鞭,送至岐山周原。”祁澜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告诉西伯侯姬昌——苏护已降,妲己将启程赴朝歌。此女……恐为祸之源。请他务必于途中设法,将妲己一行,‘请’入岐山,暂居西岐。若遇阻挠……”他顿了顿,眸光如电,“可言,岷东国,愿为西岐,挡下一切风雨。”

邓秀心头一震,肃然领命:“遵命!”

祁澜不再多言,牵起杨婵之手,两人并肩而行,步履从容,穿过肃立如林的玄甲营将士,走向营门。夕阳余晖洒落,将他们身影拉得修长,投在染血的青砖之上,与八千鸦兵手中铁戟的寒光交映,仿佛一幅徐徐展开的、浸透金戈铁马与人间烟火的古老画卷。

营门外,逍遥马安静伫立,温顺低头。祁澜翻身上马,杨婵依偎入怀。马蹄轻叩,缓缓前行。身后,玄甲营八千将士并未散去,而是齐齐单膝跪地,铁甲铿锵,声震云霄:“恭送君伯!”

祁澜未曾回头,只抬手,向着身后,轻轻挥了挥。

晚风拂过涪城,带着新麦的清香与河水的湿润。城内灯火次第亮起,如星火燎原。而在那最高处的伯府楼阁之上,一盏孤灯悄然亮起,灯焰摇曳,映照出案几上摊开的一卷竹简——正是那部残缺的《禹王兵钤》。竹简旁,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黝黑、形如龟甲的古旧令牌,令牌背面,以朱砂勾勒着一条盘踞的玄蛇,蛇首昂扬,口衔一轮残月。

那是当年治水功成,老巫咸临终所赠,谓之“玄鼋令”。传说持此令者,可号令天下水脉支流,更可……于必要之时,唤动蛰伏于岷山深处、早已被世人遗忘的“禹王旧部”。

祁澜知道,真正的风暴,从来不在冀州,不在朝歌。

它正沿着黄河的支流,悄然汇聚,无声无息,却已蓄势待发。

而他亲手点燃的这盏灯,既照亮了涪城,也必然,会引来更多、更幽暗的注视。

夜色渐浓,星光如洗。

涪城,正以一种蓬勃而坚韧的姿态,在古老大地的腹地,缓缓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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