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璐：“……”
杨晓璐眼角一抽，对苏哲这番暴论强忍着没有翻白眼。
“语文满分…你在想什么啊？”
她揉了揉太阳穴，“你当语文是数学啊？只要过程对，答案对就能拿满分？
“语文阅读理解的主观题，就算是原作者亲自来做，都不一定能做对，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完全踩准出题老师的每一个得分点？”
“这就是最不讲理的地方。”苏哲抓了抓头发，“理科的尽头是真理，但文科的尽头是玄学！”
“你这种话要是让文科班听了，影响不太好。”
“我发自真心佩服能搞明白玄学的人才，怎么就影响不好了？”
苏哲叹了口气，“我很好奇出题人脑子咋想的，居然能从一块蓝色的铁砧里看出什么不屈的灵魂，这就没有一个绝对的标准答案吗？”
“当然没有绝对的标准。”
看着苏哲这副吃瘪的模样，杨晓璐突然觉得还挺可爱。
她捋了捋头发，掩饰嘴角的微笑，耐心剖析道：“语文考试，考的不仅是文学素养，更是人情世故，是共情能力，以及你和阅卷组老师们脑电波对频的程度。
“你想拿满分，就意味着你的阅读理解，必须深邃到让出题人自愧不如，你的作文立意，必须宏大到让所有阅卷老师不敢扣你一分，你必须在卷面上展现出绝对的文学权威。”
“绝对的文学权威？”
苏哲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呢……鲁迅？苏轼？还是李白？”
“不是？你还真在考虑啊？”杨晓璐捂脸道，“别妄想语文拿满分，能上120就很不错了。
“但我就是要拿满分。”苏哲认真道。
杨晓璐：……
她看着苏哲认真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恍惚。
“咳咳……”
杨晓璐清了清嗓子，连忙扭过头。
她强装镇定，揶揄调侃道：“你想拿满分？行啊，下楼左拐，把操场上那尊孔夫子雕像给拜活，求他老人家亲自降临给你补课，得到他的真传，否则，做梦去吧！”
听到这话，苏哲眉头一皱。
“你刚才说什么？”苏哲问。
“做梦去……”
“不是，前面点。”
“让孔夫子给你补课？”
“！”
苏哲的眼睛瞬间亮了，心中迷障被一道闪电破开。
对啊，我还能让小五姐帮我摇人。
让孔夫子降临，亲自给我补课！
召唤不了德国落榜美术生可以理解，毕竟不在当地。
但这里可是华夏土地，和至圣先师有着深厚的羁绊。
召唤孔老夫子总行了吧？
苏哲猛地站起身。
“报告！李老师我要上个厕所。”
说完，直接冲出教室，留一脸懵逼的杨晓璐和全班师生。
……
苏哲一路狂奔，冲上教学楼顶层天台，反手把铁门关上。
“小五姐！江湖救急！”
之前上语文课那会儿，苏哲自认已经天下无敌，便让小五放个假。
他把中午从刘老师那里薅来的几袋高级曲奇饼干塞给小五，让她找个清静地方吃甜食休息，别总是贴他背上。
于是，这位贪嘴的魔法少女美滋滋地躲到毫无人迹的顶层天台，开启了下午茶模式。
听到苏哲火急火燎的呼喊，小五飘了出来，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曲奇饼干。
“怎么啦小哲？遇到什么难解的题目啦？还是说你打算挑战量子力学了？”小五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问道。
“是语文，我需要文脉贯通，我要孔夫子给我辅导语文。”
小五一听，猛然呛了一口，饼干险些掉地上。
她慢慢咀嚼着饼干，艰难咽下，面露难色地挠了挠头：
“小哲，你这要求有点超纲，那些活在现世或近代的人，比较容易通过二环魔法拘束过来，但孔夫子……”
“做不到吗？咱们学校这地脉好得很啊，你看操场上都还有夫子的雕像呢。”
“那可是两千多年前的万世师表，至圣先师！他的存在早就升华成华夏文脉的一部分，属于史诗级的英灵啊！”小五急得直跺脚。
“真的没办法吗？”苏哲叹了口气，“你可是全知全能的考试之魔法少女啊。”
听到这话，小五白皙的小脸飘过一丝心虚的红晕。
她两根食指在胸前纠结地对了对，小声嘀咕道：“那个……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毕竟是由你那本教辅化形而来的，严谨一点来说，我的本体……其实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括号数学括号啦……诶嘿～”
“你诶嘿个啥意思？”
“意思就是……”小五清了清嗓子，摊了摊手，“你要让我手搓几个高阶的立体几何或者导数压轴题，我闭着眼都能给你整出花来。
“但你要是问我，阅读理解里作者为什么非要强调‘窗帘是蓝色的’……
“我特么怎么知道他当时到底是内心充满忧郁，还是单纯因为蓝色窗帘打折才买的啊！”
说到这里，小五气呼呼地鼓起包子脸。
作为一本专业数学教辅，她对语文这种全凭主观意图和感性共鸣的玄学科目，同样感到棘手，并抱有深深的怨念。
“合着你也是个严重偏科的理科生是吧。”
苏哲扶额摇头，“那我这语文满分岂不是没戏了？我现在距离1000点战力只差一点了。”
“我也没说不行呀。”
被苏哲充满质疑的眼神一激，小五急忙展现权威。
“我专业是数学没错，但我也算统御考试法则的魔法少女！
“跨学科摇人这种事，只要条件到位，我照样能给你办了！”
“哦？所以该怎么办？”苏哲问。
“想要让孔圣人那种级别的存在降临，需要一场仪式。”
“仪式？”
“嗯，一场能打破现世唯物法则，突破理性思维，打碎一切规则镣铐，与华夏文脉产生共鸣的特殊仪式。”
“仪式如何举行？需要杀鸡宰羊吗？”
“非也非也。”
小五挥舞着魔杖，“文人相轻，文人也相重。
“圣人最看重的是什么？
“是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狂放，是那种敢于开天辟地，重塑文脉的至高信念！”
小五指着苏哲，指了指地，又指了指天：“我需要你释放内心的激情，用一种极其张扬，彻底打破常规的方式，在天地间制造一场情绪风暴，献祭你的生命，引发位面震荡！”
“献祭生命？那么夸张？”苏哲诧异道。
“嗯，唯有死亡方能带来新生。”
“死亡……”苏哲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说的死亡，难道是那种……”
“嗯。”小五点了点头，“社死，也是死。
“我将施放魔法展开结界，在校园中降下疾风骤雨。
“届时，你需要走进这场暴风雨中心。
“找个显眼的地方，比如操场。
“我会把魔杖给你，你必须不停挥舞魔杖。
“雨停之前，你不能倒下。
“直至魔杖化为利剑，持剑开天门，迎圣人临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