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雪钰瘫在塌上,而竹儿去了御膳房给她取酸食和甜点,没人注意小程子纵火。小程子扔了火把后,慌忙褪下黑衣,丢下黑面纱在火中,然后尖叫着:“走水了!”
随后,小程子慢悠悠走着,却嘴里急躁地喊着:“走水了!走水了!”合欢宫太大,他行走的慢,声音传递的就慢,也就促使火势愈来愈广。
整个环玉殿都被火舌吞噬,颜雪钰被焦灼的气味和气息唤醒,慌忙起身往外跑,她刚跑出里殿,里殿的柱子便倒了,整个环玉殿成了三角状。
柱子倒下的片刻,她脑子里“嗡”地一声,儿时的记忆源源不断地涌入。身畔的大火,那情那景,都是那么熟悉。
柱子倒下,儿时的她被压在底下,火舌舔着她的右眼畔,留下怵目伤痕。随后她毫无知觉,窒息过去。
没来及多想,颜雪钰趁着环玉殿宫门倒下的片刻出了殿门,眼瞧着院子里都是火苗,惊慌失措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小程子披着一张湿单子,慌张拿着一张湿毯子,给颜雪钰披上,然后拉着她从大火中逃了出来。
偏殿的媵人们发现走水后也是四处窜逃寻水,小程子将颜雪钰安置好后,正值竹儿拿着酸食甜点回来,小程子连忙把她交给竹儿,也赶去救火。
颜雪钰靠在竹儿身上,心安地闭上了眼,沉沉睡去,这次,她梦见了幼时十几年,与魏飞鸿的舒坦日子。
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她不愿意相信那是醒来真实存在过的。那么真,那么美好。
又那么短暂,就碎了。
“爹爹,魏飞鸿呢?他可还好?是否活着了……”幼时的颜雪钰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身畔的爹爹,魏飞鸿的死活。
颜雪钰的爹摇了摇头,叹道:“未能幸存。”
颜雪钰闻讯,如五雷轰顶,无法接受,又晕厥过去。再醒来时,她已不记得关于魏飞鸿的丝毫了。
竹儿知晓部分,颜雪钰的爹却要她不能说半个字,否则便会对她师傅不利。她师傅白宛歌,是那时候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她怎么能让自己师傅有事?自然缄口不言。
不过现在,又是一场大火,以前依稀的记忆,颜雪钰现在都记得清晰了。清清楚楚地记得魏飞鸿说,欢喜她,清清楚楚地记得他的承诺:唯一夫人。
呵……现在拥着佳丽三千,哪来的唯一?之前惠充容威胁,魏飞鸿选择了自己,当时还尚有不解。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颜雪钰明白了,她为什么一进宫见到魏飞鸿就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感觉,那是因为他们之前就相识。她知晓魏飞鸿为什么会选择自己,那是因为之前魏飞鸿就欢喜她。
幼时钟声,石阶,大火里……两个情窦初开的孩童彼此许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可笑誓言,现在还作数吗?
怕是颜雪钰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做的了数吗?魏飞鸿确实是待她够好的了,三千佳丽仅对她一人深情,在她面前幼稚的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虽然现如今多了个小阿桃,可是在魏飞鸿心里,她还是重要的,这足矣?足矣。
熊熊烈火退时,环玉殿几成灰烬。幸运的是,无一人伤亡。
环玉殿燃时,魏飞鸿收到了边疆快报,说是突厥又来犯,并下了战帖。环玉殿燃的可真不是时候,一时间瑜德妃被说是不祥之人。
而小阿桃却在刚进宫没多久便被宫人说做是小喜鹊,是能带来福乐的。这一吉一凶对比,真是可笑。
就连颜雪钰也笑话自己,时也命也。不过她倒不甚在乎别人言语,只安心养胎。
突厥下战帖,说是要打到魏廷心甘情愿放了九公子为止。魏飞鸿自然咽不下这口气,我泱泱大国怕尔等蛮夷?
魏飞鸿派抚远大将军坚守边疆,起初二国战的是平,可是扶桑小国前来插了一腿,使得突厥兵力更盛,几次交战,魏廷皆处于下风。
韩扶苏又欲请缨前往时,扶桑密使前来投靠,说是想与魏国结盟,但是却有条件,说是要江南一带女子嫁与扶桑国王为妾。
魏飞鸿权衡利弊,与朝臣商议,觉得和优于战,于是派吏部侍郎去寻江南女子,苏家是江南一带出了名的盛产美女美男子,正巧有妙龄女子——苏佩瑶、苏佩珊两位。
苏佩瑶、苏佩珊乃是同胞姊妹,容貌可谓是江南一带数一数二的美人儿。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足以形容二人美貌。
二人被吏部侍郎接入都城,没到皇帝那里先过目,被李丞相先拦了下。李丞相见了这柔弱二人,皆是有所情动,可想这二人颜色绝不是等闲之辈了。
“你二人可愿意嫁到扶桑去?扶桑愿换大量兵力支援魏廷一同攻打突厥。”李丞相瞧着二人,问道。
二人施礼后,异口同声答道:“民女万死不辞。”
“极好,那到了扶桑之后,你们要怎么做?”李丞相又问道。
“民女代表魏廷之颜面,自然是谨遵礼节,相夫教子。”二人又是一同答道。
李丞相瞧着二人模样差异仅仅差在一个美人痣上面,二人又这么异口同声的,倒像是一个人,不满道:“你二人这样子,不如就去一个算了!还有,到了扶桑得竭力留住其王的心,明白吗?”
苏佩瑶、苏佩珊有些愕然,李丞相接着说道:“到了扶桑,得让那里的国王被你们二人蛊惑的言听计从,使扶桑为我魏廷所用,懂吗?”
“民女知晓了,定当谨遵丞相意。”二人又是异口同声答道。
李丞相不悦地说道:“不许再像一个人,你二人最好截然不同,这样若是一人不受宠了,另一人也可以稳居扶桑。”
李丞相加以安排后,二人才去见了魏飞鸿,魏飞鸿瞧着二人姿色确实不错,差人给二人换上华服,加以妆,送扶桑密使瞧瞧。
扶桑密使见了眼睛都放光,连连点头说好,与魏廷签订了协约,带着两女子回了扶桑。当晚,扶桑就带兵驻扎魏廷边界,一同对抗突厥。
并且原来在突厥军营里面的扶苏士兵,皆是杀了突厥士兵后逃走了,突厥一时间自乱阵脚,几连战败,被魏廷打的是满地找牙。
最后突厥投降,魏飞鸿却不允,示意抚远大将军再打,并差人暗地里毒死了突厥九公子,将头割下,秘密送往前线。
突厥折兵损将,在魏廷允诺它可以投降时,九公子的头颅被送到了突厥阵营。突厥可汗大惊失色,暗道这次是真不该听李丞相的,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突厥九公子,死前还想着能霸王硬上弓了韩扶苏,可终究是没见到他心心念念的美人儿最后一面,就离世了。可悲的是,他死前还不知道,自己只是突厥的一枚棋子而已,无关紧要。
不过这么无知的死去也好,最起码是不痛苦的。不像是李紫莹和顾栖鸳,死前明白了一切,自然是极为痛苦地死去的。
话说苏佩瑶苏佩珊,打李丞相吩咐后,二人就开始练说话做事衣着都不同步,渐渐地二人性格也有了明显不同,苏佩瑶活泼,性子急,苏佩珊却正相反,文静,举止颦笑皆是柔情。
二人赶路多日还没到扶桑,苏佩瑶有些着急,问她姐姐苏佩珊道:“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扶桑国呢?扶桑又该是怎样的?”
“大约是快了罢,听人说扶桑盛产樱花,说不定你我到时,能正逢花开。”苏佩珊答道。
扶桑密使悄悄绕了远路,特意走江南一带,途中将二人安置好,留一小厮守着二人,其余人便去了窑子寻欢作乐。
江南的美人儿可真是柔情似水,嫩滑无骨,勾得他们都不愿意离开了,眼瞧着期限将至,再不回扶桑,依照轻罪重罚,这些人连着二位美人儿皆是死刑。
使臣们快马加鞭赶往,却还是晚了一日,踌躇着不敢通报,眼瞧着自己期盼的美人儿迟迟未到,扶桑国王怒意油然而生。
待终于到时,按律法美人儿不该见,连同使臣只该一同杀了祭奠天皇。可是国王心有不甘,他签了协约损兵折将帮了魏廷,却得不到半点好处,于是只杀了使臣,留下了佩瑶佩珊。
苏佩瑶和苏佩珊被国王秘密接进了寝宫,经过两夜享受,国王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我见犹怜的妙龄女子了。
国王喜欢苏佩瑶的热情似火,交欢时更是热浪滔天,凝脂般的肌肤勾的扶桑国王是难以离开。国王也喜欢苏佩珊的相敬如宾,多才多艺,温文尔雅之下柔弱无骨的姿态。
不巧的是,国王最喜欢的儿子与苏佩珊相遇,在樱花园中,一见钟情。那儿子未来是要做扶桑国王的,也已被立为储君,瞧见苏佩珊竟挪不动步子,挪不开眼。
打那以后,他常能在樱花园里见到苏佩珊,次次偷窥下,他情意更浓。终于有一次,苏佩珊被狗追逐,他前去救下,与她结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