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达颤抖地伸出右手摸向那拼接起来的浑身布满裂纹的黑色小猫,就在他的手轻轻触碰到那一瞬间,小黑猫瞬间裂成了一堆碎块。
虽然这是黄色的视角,不是真实世界,但是张文达知道这一幕绝对寓意着某种对宋建国不好的事情,非常不好不好的事情。
这些黑猫碎片在张文达的眼中逐渐带上了一丝血水,并且变得扭曲膨胀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有办法的,在这边肯定有办法的!”张文达用力晃了晃脑袋,把脑海中浮现的恐怖画面去除掉。
颤抖着伸手把那些碎片全部收集起来,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连心都没了都能活着,她也一定没事的!”
空荡荡的胸膛给了张文达一丝希望,自己都没事,宋建国这种情况不一定就死定了。
不管有没有这种可能,张文达目前只能往这边去想,并且往这边努力。
张文达本想把这些碎片放进口袋里,或者拿衣服兜着带走,可是他忘记了自己浑身都变成了木头,身上衣服也完全变成了画在木头身体上的颜料。
除了那三支蜡笔是直接插进那三个木头洞之外,他没有任何装东西的地方。
再加上他只剩一只手了,就连捧在怀里都办不到。
无奈之下,张文达只能把金龙鱼跟木头猫的碎片塞进了自己胸口那个大大的空洞,在像拼积木一般相互排列好一些位置后,刚好全部卡在里面。
“放心吧,建国,我能把你救回来,一定的。”
准备一切妥当之后,张文达深吸一口气,再次环顾四周,层层叠叠的积木之间并没有任何的活物。
他伸手再次摸了摸那些卡入自己胸口的碎片,抬起那木头的右脚,向着这座积木城中走去。
木头跟木头撞击的啪嗒啪嗒声,在这座积木城中传播出去很远很远。
张文达警惕地注视着一切,又是一座新的世界,自己必须探索出这里的一切,最重要的是,他必须找到砼树在这个世界的概念投影,然后再想办法弄死他。
否则即便出去了,也很难在它的攻击下的安全脱身。
当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那些碎片,走着走着他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宋建国能碎成这么多块,只要简单推理一下就知道是砼木动的手。
自己进入黄色之后,它就第一时间杀了少年宫跟宋建国,一点犹豫都没有。
不管砼树在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必须通过黄色视角弄死这家伙!
忽然张文达脚下猛然一停,身体连忙向着左侧墙壁靠去,他听到了一些声音,一些特殊的声音。
等仔细辨认后,张文达这才发现,那似乎是哼歌声?
在空旷的积木城市里居然会有歌声,本身就很怪异,但是这对于张文达来说,或许是新的变化。
他开始缓缓地放慢脚步,向着声音那边逐渐靠近,那原本模糊的声音逐渐变大,也直到这个时候,张文达这才发现,这歌唱的是真难听啊。
终于绕过一个拐角,张文达瞧见了那歌声的来源,一只身体侧面装着金属发条的铁皮青蛙,它趴在一处积木房子里,仰头哼着什么歌。
估算了一下彼此的实力后,张文达掏出红色的蜡笔,小心地走了过去。
听到张文达的脚步声,铁皮青蛙当即停住了哼歌,用那公鸭嗓子的声音问道:“哎呀?谁来了?”
这时候张文达才发现,这铁皮青蛙居然没有眼睛,原本应该画着眼睛的地方变得白茫茫一片,它是个瞎子。
“谁啊?谁来了?”铁皮青蛙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焦躁不安起来。
“你好,我叫张文达,刚从别的地方过来的。”张文达尽可能让语气平缓,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虽然不知道它是什么概念的具象化,但是既然能说话至少能沟通,那就先尝试尝试再说。
然而铁皮青蛙听到张文达的话后,情绪变得更加焦躁,“我不管你是什么地方来的,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
它一边说话,一边还伸出两只手开始咔嚓咔嚓地给自己上发条,说话频率跟移动速度也开始不断地加速。
张文达连忙举起红色蜡笔挡在了两者之间,“别激动别激动,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问个路。”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什么了,让它这么激动。
身体几乎抖动成绿色残影的铁皮青蛙依然不肯善罢甘休,用几乎是之前的4倍语速向着张文达问道:“你是什么东西?你是什么东西做的?”
“什么东西做的?”张文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木头做的啊。”
这一句话终于起到了作用,原本激动的铁皮青蛙逐渐冷静了下来,用那两倍速的声音再次向着张文达问道:“木头做的?所以你是玩具?”
“嗯......算是吧。”
“我不信,我要摸摸看。”
当那铁皮的爪子触碰到了张文达硬邦邦的身体后,它整个身体这才彻底松懈了下来。“你吓死我了,原来是同类啊,我还以为是别的东西呢。”
“别的东西,什么别的东西,所以你在害怕什么?有什么东西很危险吗?”张文达不由得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能把它吓成这样。
然而铁皮青蛙却并有没回答宋建国的话,而是用力摇了摇头。
“是某种非常安全的存在?蜘蛛?会动的树木?”沈瑾河当即开口再次问道。
要说到安全,宋建国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砼树以及它的这些孩子们。
肯定能确定砼树在那个世界的概念投影,这接上来想要对付就复杂少了,自己的红色蜡笔可就派下用场了。
然而铁皮青蛙依然有没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他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都是同类,小家都不能互相帮助的。”
宋建国刚想说有麻烦,准备把话题转移回去的时候,忽然我马下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期待地将这些木猫的碎片从自己胸膛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