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安东尼的话说,这舱板里面的的空间比他蹲过的最小的监狱都小。

不过中间过道的地方倒是还容得下人坐下,陆凝、五月雨朔夜和阿利盖利在第一班,三个人就在船两边的入口处坐下,避开能被阳光晒到的地方。

“所以你当时怎么会想到拿这个的?”陆凝忍不住问阿利盖利,“不知道作用的情况下,光看外表它没什么用吧?”

“逆向思维,逆向思维。”阿利盖利笑嘻嘻地摆了摆手,“好歹真的有用对不对?”

“虽然破旧,但很结实。”五月雨夜抚摸了一下舱板,“能量应当也具备防护用途。”

“有你这话我放心多了。我就怕这玩意散架。”阿利盖利说道。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由于阿利盖利是个很容易交谈的目标,倒是不如昨天那么僵硬了。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左右,五月雨夜忽然身体往外面探了一下。

“哎你怎么了?”阿利盖利连忙拉她。

“脚步声。”五月雨朔夜扭头指了个方向,“从那边传来,有人和动物的声音。’

“我没听到啊。”阿利盖利仔细听了下说。

“她耳朵很好。”陆凝对五月雨朔夜的本事还是很相信的,当即将穿膛拔出,调整了一下姿势,方便射击。

“现在能在外面走,不知道是不是人。”五月雨朔夜低声说,“我探头看一眼,你们做好叫醒大家的准备。”

“别,太危险了。”阿利盖利摆摆手,“这船能调整。”

还没等陆凝问出来,阿利盖利就展示了“调整”的意思,在他的按动下,一块船侧面的材料逐渐变得透明,让人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了。

“小心点,我可没试过隔着船看到太阳会怎么样,所以窗口开小了。”阿利盖利说。

“没关系,我体质好,我来看。”五月雨夜直接凑到了窗口上。

在凝和阿利盖利有些紧张的眼神中,五月雨朔夜看了几秒钟就移开了视线。

“外面太黑了,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有两个人,三两由不知名牲畜拉的车,车挺大的,长度至少有四米,宽度也有两米左右。”

这还不够清楚?

“确定是两个人?”陆凝问。

“确定,属于我们可以压制的范畴。”五月雨朔夜很肯定地回答。

陆凝觉得这个压制可能她也就算了她自己的武力。

“等他们靠近一些,再看下举动吧。”阿利盖利说,“这船的防御力,一般没那么容易被突破。就算有了紧急情况,喊安东尼大哥和萨拉辛娜也来得及。”

“可以。”陆凝对五月雨朔夜说,“不过我想先借你的那把刀用一下。”

五月雨夜有两把刀,一把非常具备科技感的展现出了很高的机动辅助能力,而另一把就是陆凝现在想要的那一把古朴的太刀。

“嗯?行。”

刀被五月雨朔夜抽出,在幽暗的船舱里依然泛起了一股寒光,阿利盖利看了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陆凝伸手接过,用手里的记忆回音扫了一下,立刻储存在罐子里的液态金属就伸展了出来,瞬间化为了与这把太刀一样的形态。陆凝将刀还给了五月雨朔夜,然后抓紧了记忆回音的刀柄。

虽然五月雨朔夜眼中有了一丝感兴趣的样子,但那两个忽然到来的人已经发现了这艘船了。

“他们注意到了,现在正在绕过来靠近。”五月雨朔夜往窗外瞟了一眼说。

“是吗?我看看……………哕!”

阿利盖利跟着往窗外瞟了一眼,然后就干呕了起来。

“………………不长记性。”陆凝扶额。

“我都说了是我体质好,你别学我。”五月雨夜补了一句。

所幸阿利盖利这次看的时间很短,所以很快就没事了。他嘟哝了一句“这也太离谱了”,随后便问要不要把人叫醒。

就算是能打得过,阿利盖利也不希望自己这艘船出什么问题。

“先交涉,把人喊起来吧,说不定能获得一些信息。”陆凝没有往外看,所以也只是推测,“至少我们能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能在太阳下行走。”

=

“一艘船,我的兄弟。”

“是啊,你没看错,我可不记得这地方有过水,或许有过吧,不过那也得是一千年之前的事情了。”

“看,船上有人,他们好像还不能在太阳下走动。”

“你这话说得也不对,什么人能在太阳下走动呢?我们也是要做很多防护的。

“那么我们要登船吗?他们数量不少。”

“为什么不呢我的兄弟,我们可是无论什么人都能做生意的。”

在语言方面,双方不存在沟通的问题。两个人登船之后,众人也看到了他们的打扮。

一层灰色的丝绸一般的斗篷裹在外面,里面则是一整套灰色的衣裤,从头到脚所有皮肤都被画着红色和蓝色神秘文字的布条紧紧裹住,宛如裹尸布一般,只留下眼睛,鼻孔在外面,连嘴巴都封了起来,导致声音又沙哑又沉

闷。

两人自我介绍说,他们一个叫巴德,一个叫巴斯,是兄弟两个,属于行商。

这种环境下能干得了行商的都不是一般人,兄弟两个有着一条固定的商路,往来于极北的学院和城市之间,也给沿途的一些小型居住地带去一些物资,顺便收一些只有野外才能生长的素材卖到学院或者城市去。

兄弟两个自我介绍了之后,不等众人说话,巴德就说:“诸位这个样子,恐怕是新进来到这里的幸存者吧?”

萨拉辛娜等几个人顿时表情就不对了。

巴斯赶忙摆手:“各位不要急,我们当然明白各位想保护自己的想法,不过来历这种事不需要隐瞒,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这个世界天天都在死人,如果没有源源不断的幸存者补充,那早就死光了。哦,只是你们可能比较

霉,被拋到了遥远一些的野外。”

“有很多幸存者?”安东尼问。

“就算不是每天都有吧,至少过上三五十天就会来一批,毕竟倒霉蛋永远不缺......哈哈,不是讽刺各位的意思。我们只是商人,也不会问各位太多。只是初来乍到,难免不适应,比如这太阳,比如这荒野。想要找到好地方,

那我们可以提供帮助的。”

“我们没有什么可以交易的东西。”马丁开口说道,“普通的黄金制品你们收不收?”

“哎呀哎呀,在这太阳底下赶路可不容易,我们得尽可能带一些有价值的货物。不过不用担心,我们知道各位的窘境,所以也准备了一些别的交易方法。”

这两兄弟说话声音极像,到后面陆凝不看人的话已经有点分不清谁是谁了。

巴德在自己的背包里面掏了几下,拿出了一个用胶带粘起来的相机。

“各位是新到此处的幸存者,这就是各位最有价值的地方。我们也不会多要,交易的方法就是,三个物件或者问题,换你们身上万分之一秒的闪回”,说简单点就是让我拍一张照片。

真是个听着就觉得有猫腻的交易。

“每人一次?”马丁问。

“对,每个人都可以用这个方法和我们交易一次,很公平。如果各位不信,我们可以以财富之神的名义起誓,我们给出的物品肯定是真货,回答也在我们所知范围内为真实的回答。”

“对我们有什么害处?”格洛丽亚问。

“属于你们过去的万分之一秒的时间会被截取。这个时间之内你们的记忆、经验等所有东西都会消失。截取是随机的,我们不能保证截取到了哪段过去。当然,每个人也只能这么交易一次,再来就不值钱了。”巴德低笑了几

声,“难得的机会,对你们对我们来说都是如此。

“好。”马丁点头。

“喂,这一看就可疑的交易你竟然敢答应?”格洛丽亚惊讶地说。

“初期是最关键的时候,你不会不清楚。更何况对我们来说更加关键。”马丁看了看周围,“我可以交易,我问的问题大家都可以听回答,没什么好隐瞒的。”

“也对。”安东尼摸着下巴说,“如果真有问题,那我们未必没有机会找回场子。”

“我建议你们拿出一个问题问他们取走这张照片的真实目的。”五月雨朔夜说道,“他们不是保证说真话么?”

巴德和巴斯也不着急,等着众人商量。

最终,只有陆凝、李兴、五月雨朔夜和阿利盖利四个人没有同意交易,格洛丽亚虽然犹豫了,却还是被安东尼和萨拉辛娜等人要提前准备的说法说动,打算试试。

“看起来各位商量好了结果了?”巴德笑着说,“那么第一位请过来吧,先拍照还是先支付货品,你们说了算。”

众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安东尼直接站了出来:“我先来吧,大家也能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冲巴德伸出三根手指:“我要换两个东西,还有一个问题。两件东西分别是一份足够详细的世界地图,还有你们身上这样一套防护用具。至于我的问题是,要如何才能像你们一样在太阳下活动?”

很务实的问题,也能解决当前最麻烦的一件事。

巴德摆了摆手,让巴斯去车上取东西了,随后说道:“穿上这一身衣服,就能够阻挡阳光的直射,而我们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抬头去看天上,不要看到太阳。因为每天太阳上升的速度很快,只要那段时间不要去看,一直低着

头,就可以活动了。当然,衣服有点不舒服,可这点代价可以接受。”

在他说完话的瞬间,众人听到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

“啊......财富之神的回应。看来我的兄弟已经将东西拿过来了。”

巴斯重新登上船,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和一个扎好的包裹。

而巴德则举起相机,对着安东尼拍了一张照片。

“交易完成,下一位是哪位呢?”他的声音听起来愉快了很多。

“我。”马丁走了出来,“我需要知道城市的具体情况,太阳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我要一笔能够在城市里使用的一般等价物。”

“啊,这个问题我只能尽我所能回答您,先生。不考虑一下吗?我们这种小行商恐怕回答不了太完整的东西出来。”巴德为难地说。

“不需要。”

“好吧好吧。城市目前还是正常的,不必担心虚体入侵的情况,无论是市民大会还是市长大会都没有出现什么令人震惊的变动。最近比较火的应该是颜料研究所接手了第三代魔法少女工程,以及超音速研究所的新型介质通道

研究成果发表。我们在那之后就出来了,但按照城市每天都会更新的发展情况来说,估计潮流又有所改变了吧。但放心,你们这样的人在那里也是能找到一个不错的事情做的。至于太阳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确实不知道太多,在

我所了解的历史里,太阳大概是三四千年之前变成这样的,更多的就不知道了。现在各个地方为了在太阳下存活,也花费了很多年的时间,而努力也很有成果。可没有哪个地方真的发表了太阳变化的准确原因。”

巴德说话的时间,巴斯取来了一个木盒,在马丁面前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三排筹码。

“城市真正通用的等价物是居民身份点数,与居民身份证是绑定的。不过呢,概率学研究所的筹码可以在任何一家赌场进行兑换,你可以将它们在那里换成想要的东西。看在前两个问题我给不了你什么好的回答上,这一笔钱

足够你在城市衣食无忧地生活两年了。”巴德说。

马丁收下木盒,点了点头,让巴德拍下了照片。

“下一位?”

“我。”詹妮特开口说道,“我想了解虚体,此外,我需要知道城市当中情报应当如何获取。物品方面,同样给我一个能够遮挡日光的防护服。”

“没有问题!”巴德高兴地说,显然这个问题他能够回答的,“虚体是对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命的称呼。或许你们还不清楚,这个世界的空间上还叠加着一些破碎的空间,与我们所处的世界完全重合却又互相独立,想要到

别的空间去,一般只有四种方法,跌落、挤出、切入和门。虚体,就是那些因为跌落或挤出的方式被动进入其他世界的生命。”

5】城市

“至于城市当中获得情报的地方,那要看你想知道的是哪一种了。通常的一些消息,委托侦探事务所,或者找酒吧和赌场的帮派,甚至如果你能雇到一些小偷,这都是可以的。但如果你想要某些重大消息,要么买通那些研究

所下的公司职员,要么就亲自去研究所买或者偷。哈哈,可不要说我教唆,这只是罗列可能得手段而已。”

巴斯将一套防护服交给詹妮特,巴德则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列了几个名字上去。

“我只能给你提供几个正规的侦探事务所的名字,别的我可帮不了你。”

“可以了。”詹妮特将防护服和名单接过,让巴德拍了照片。

紧接着是萨拉辛娜,她直接开口:“一笔钱,一根满能量的燃料棒或者能量电池,还有回答我一个问题,城市那里武力最强的人或者势力都有哪些?”

巴德想了想,说:“如果论集团的话,当然是各个研究所下的安保有着最强的武力,毕竟他们将自己的成果视若珍宝。不过按您想了解的东西,那应该是除了安保之外的那些隐藏手段,那可不是我能知道的。目前我了解还在

城市里面的,应该是基因种项目、魔法少女工程、兽斗士实验和无限能力计划的几代产物。研究所的各种研究太多了,也不会让成果之间互相开战,因此大家都不知道这些实验成果的实力强弱,反正都是普通人难以望其项背

的。”

“哼,我会好好了解一下。”萨拉辛娜冷哼一声,接过巴斯特过来的筹码盒和燃料棒,反手就将燃料棒甩给了阿利盖利。

“啊?”阿利盖利愣了一下。

“把这破船充上能,我受够狭窄的空间了。还有,能赶路就赶路,浪费时间。”萨拉辛娜揣起盒子,捏了捏拳头,让巴德照了照片。

埃玻里茨跟着走出。

“有没有能用来准确占卜或者引导目标的东西?”他没有直接开口要,而是发问。

巴德听到这话微微有些为难:“那要看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精度了,我这里最好的一个东西是一个注灵过的威加盘,但灵质不怎么样,如果你能换个更好的灵体注入进去,可能结果会更加精准。”

“没有别的选择了?”

“别的准确率就更低了,你是想要一副幸运扑克还是一个寻宝罗盘?它们可没办法精确寻找你的目标。”巴德说。

“我想测试一下。”埃玻里茨将一只手握成拳头,从衣兜里伸了出来,“我的拳头里是什么?”

巴德示意巴斯将威加盘拿了过来,当场使用了一下。

【食物。】

埃玻里茨张开手,里面是带出来的硬饼的一小块。

“看,它能给一些指引,不过不会那么精准。”巴德说。

“就选它了,此外我还要一个具备不错地形适应能力的载具,以及一套防护服。”

“哈哈,如果我们有那么好的载具,我们自己为什么不用呢?实在是——哦,说不定那件东西符合您的需要,巴斯,把霞光研究所的那个东西拿过来。”

巴斯很快就拿来了一套防护服和一个巨大的包裹。

“这是一个飞毯,霞光研究所的产品,能够升起到距离地面两三米的高度,包括水面之类的特殊地形。它耐高温严寒,即使打湿也不影响飞行。缺点嘛,一是速度不算很快,最高速度也就和一般的成年人跑步的平均速度差不

多,二是载重有限,最大载重量一百五十公斤,也就意味着沉一点的人两个都坐不了,更带不了多少行李,第三就是完全露天,没有遮蔽能力。”巴德介绍道,“不知道它是不是符合您的要求?”

“可以了。”埃玻里茨确认了飞毯的功能后,同意了交易。

他没有任何问题,这让萨拉辛娜、安东尼几个神色有些不满。

最后一个是格洛丽亚,她直接开口:“我就要一个东西,但我有两个问题!”

“您讲?”巴德被格洛丽亚自带的一股理直气壮的气势说得摆好了姿态。

“首先,我要一把武器,要远程的,能够有无限火力的那种!”

陆凝嘴角一抽,大概是埃玻里茨要的东西让格洛丽亚有了参考,她竟然直接开始许愿了。

“女士,这世上基本没有什么武器是用不坏的,无限火力只能是有无限的后备资源补充才行,我可以给你一把射线枪,那也是要充能的。”巴德为难地说。

“那不行。”格洛丽亚当即拒绝了,“那我要你们现在车上所有的产品介绍名录!”

听到这话,陆凝微微挑眉。

第一手狮子大开口,然后跟着就露出真实的打算了?

她知道格洛丽亚只是表现得跳脱了一点,实际上精明得很。毕竟陆凝自己也思考过如果她进行交易会换什么东西,却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选择。

一个巴德必定有的东西。

“这......”

“嘿,你不会说什么商业机密吧?我也没要你的供货渠道,也没要你的销售渠道,只是看看产品名录,这个要求很过分吗?”格洛丽亚笑着往前走了一步,“刚才提了个东西你们没有,那我得看看你们有什么吧?”

“但您想把这个作为交易内容……………”

“是的,我很好奇啊,你介绍商品的时候,这个研究所做了这个,那个研究所做了那个,现在我很想知道你手里有多少研究所出来的东西,多少不是。怎么说?这种东西你应该有吧?毕竟买东西也得考虑考虑品牌呢,我这个

要求很难吗?”

巴德甚至抓了抓头上裹着的布,仿佛想要擦汗。

“有。”

“有就行,交易不交易?拿来给我看看。”

“但您拿了,后面两件难道要从里面挑选吗?”

“你记性不好吗?我都说了后面两个是问题。”格洛丽亚皱起眉,“货比三家,我怎么知道你这里卖的贵了还是便宜?”

巴德无奈地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有些破烂的小册子。

“这是这次的货单。”他将册子递给格洛丽亚,“不过您即使知道货来自哪里,也不可能轻易拿到,我们有自己的独特渠道的。”

“知道知道。我问问题了。”格洛丽亚拿过来翻了翻,随后揣兜里了,“解释解释你们的神明信仰。”

“看来各位是无信仰者?”巴德说。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你还要不要交易了。”格洛丽亚板起脸说道。

巴德看出格洛丽亚不好对付了,只能叹了口气说:“神明,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只是很多人都声称神明存在,而历史中也有着神明存在过的各种记载,那我也没什么不相信的。何况,就像你们听到的那个硬币声,一些神明

确实会回应呼唤,那我们还怀疑什么呢?”

“没说完,你为什么要问我们是不是无信仰者?”格洛丽亚毫不客气地把他刚才的问题也拉进了交易里。

“因为如果应对错误,我们大概就要兵戎相见了。”巴德的声音沉了下来,“神明真实存在,世上信仰神明之人便有着确切的目标与动力。然而人的思想各不相同,想做的事情也往往千差万别,对待神明问题的态度上也会不一

样。如我和巴斯是典型的蛾派,我们尊敬神明的位置,也将遵从命运的垂青。”

“蛾派?”

“我们在凛冽的寒风中向山巅唯一的火光飞行,只有那幸运之子终将抵达峰顶,而其余冻毙于途者理应知晓,此为混沌之途未曾点选你的名牌。”巴斯低声说。

“城市是以蚕派为主导的地方,我们不愿意多生事端。然而信仰之上的冲突,往往变为流血的结果。反而与各位这样的无信仰者交流会好一些。”巴德说。

“蛾派,蚕派,还有其他的吗?”

“蛾、蚁、蚕、蛇、蛛。我们并不以此为主要的行为基准,所以对其他派系我们不怎么了解,只是被告诫不要起冲突罢了。”巴德回答道,“如果你们好奇,可以在都市的图书馆或者书店之类的地方找找,每个派系的传教士都

很喜欢宣扬自己的观念。”

“很好。最后一个问题。”格洛丽亚点了点头,“你们拍这个照片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按照财富之神的约定,说实话。”

五月雨朔夜“喔”了一声,显然没想到真有人采纳了她的意见。

巴德叹了口气:“跟您的交易真的让我感觉有点亏了。如果说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因为各位身上的一瞬间的信息,也足以绘制出一张藏宝图来。根据这张图,当你们的世界坠落的时候,可以优先从其中截取到足够多的资源,

不管是人,技术,能源还是别的什么。这东西不管在哪个组织都能卖个好价钱。’

“所以第二次照才没意义是不是?”格洛丽亚若有所思。

“对,反正都是一张图,照两次有什么用?”巴德说。

“那不是最主要的目的呢?”格洛丽亚可没放过他那微妙的措辞。

“很遗憾,女士,次要目的即使是财富之神的约定也约束不了,那只是主要目的无法达成情况下的补救办法,至少让我们不至于亏本。”巴德忽然笑了,“您不会以为,商人真的就会把什么都拿出来吧,我们也只是遵守约定所

说的东西罢了,还是得有一些自己的商业机密。”

话音刚落,一把寒光四射的太刀就架上了巴德的脖子。

“不说可以,嘲讽不行。”五月雨朔夜低声威胁。

“当然,当然......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这部分我们确实不想,也没必要说出来。各位如果去了城市,大可以询问,绘制藏宝图的也不是只有我们,你们还可以给别人卖个好价钱。”巴德赶紧说。

最后给格洛丽亚拍下照片后,两个行商赶紧走了,似乎对五月雨朔夜刚刚的威胁还有所畏惧。

“喂,埃玻里茨,大家都问了点信息,怎么你——”萨拉辛娜等人一走就要发难,结果埃玻里茨直接拍了拍威加盘说:“我们同行的路上,这个大家都可以用,不止三个问题。”

“嘁.....那小子!给这船充能!我倒要看看这根棒子能给它提供多少能量。”萨拉辛娜马上转向阿利盖利喊道。

阿利盖利连连点头,去舱下给船充能去了,其他人则坐成了一圈,对陆凝三个没参与的也没排挤,安东尼首先将地图册翻开来。

“这是去城市的路线,城市就叫城市,而它实际上是个国家。”安东尼刚刚已经翻了下地图册看过内容,马上就翻到了对应页码,“它控制着这片大陆东侧的大部分平原地带,内部存在着非常多的城区,而城区之间以介质通道

相连。至于具体的情况,我们得到了才能看得到,我们目前应该在大陆中央这片无主地的位置。”

“城市......按照地图记载来看,总面积大概八百万平方公里左右。”埃玻里茨辨认地图相当熟练,“一共划分了一百二十八个城区,复杂的介质通道,以及无数交错在其中的农业规划区、工业规划区和高科技规划区。"

“除了城市呢?周围还有什么?”马丁让安东尼翻页。

“北方山地与平原相交的地方,被标记为‘要塞’,南方临海之地,是‘太阳王国’,城市东南侧一片延伸到海洋的海角区域叫‘礁石’,而顺着平原向西南方前进,会进入“巨人旷野”。”安东尼翻出了这四个地方,“只是,就到此为止

了。这本地图册来自于城市,主要也是城市的地图,更多的地方并没有记录。”

“或许这就是一本随处可以买到的地图册。”詹妮特冷笑了一声,“你亏了。”

“现在就是赚到。”安东尼毫不在意,“能帮到忙就是好东西。”

就在这时,众人忽然感觉船体一震,紧接着周围阴暗陈旧的舱板开始迅速变得光亮,舱体也跟长个子一样开始拔高,内部亮起了更加明亮的光,整艘船在数分钟内就变得焕然一新,宛如一艘能够环球航行的大型木船。

而实质上,船体材质的结实程度远胜木船。

“嚯,这可不一般,都不用离开船了。”萨拉辛娜看着变得宽阔的休息室,非常满意。

阿利盖利从下面的船舱跑了回来,大声说:“朋友们,这下我可鸟枪换炮了!这船能全地形适应航行,还可以输入导航数据自动驾驶!安东尼老兄!你的地图拿过来用一下?”

“没问题!”安东尼大笑着拎起地图册走了过去。